医生的诊所,路德点燃了一支香烟,他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迎面就撞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药剂师比利·格斯特本人。
他停住步伐,颇为惊讶:“路德探长。”
路德:“……”
四目相对之后,路德本以为自己在面对嫌疑人时会心生怒火,但他没有——看着药剂师比利温文儒雅又俊朗非凡的面孔,路德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来拜访自己的导师?”路德问。
“是的,”比利点了点头,“你呢,探长?是为了案件吗?”
“是的。”
路德冷冷开口:“有结果了。”
比利若有所思:“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当然。”
“那么……”
比利的语气微妙地顿了顿。
“我大胆假设,借由我的老师,你发现了十年前教习所的死者,和现在手中案子的死者都是中毒而死了。”
“什——”
就算菲利普·路德见识过无数罪犯,其中不乏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他也没料到比利会把自己心中的猜测直接说出来。
看到路德震惊的面孔,药剂师比利随意一笑。
“是我干的,探长,”他的语气温柔却又冷静的可怕,“一开始你找上我时,我就猜到你能追踪到结果,真不容易,十年了,总算是有人能追查到底,找到真相。”
“你……”
那一刻,路德心底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他一把抓住比利的衣领,将清秀苗条的男人直接按在了街边的墙壁上。路德探长粗暴的行为换来了路人的惊呼,而药剂师比利,则在路德举起拳头时笑了几声。
“警察在街头打人可不是什么好事,路德探长,”他说,“就算你有理,也成了袭击平民。况且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
路德攥紧拳头,却迟迟落不下手。
“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你找不到证据,也不会找到,”药剂师比利的语气还是那么自信温柔,然而此时此刻听来却极其可恶,“在见你第一面时我就知道你会找到答案,但我也知道你不会逮捕我。因为你是一名聪明又拥有底线的人,探长。寻常庸才或许会直接把我关押起来,将我的姓名刊登在报刊上说我是凶手,但庸才查不到这一步,而你也很清楚,没有证据,即使把我送到法庭也没有任何用处。”
比利·格斯特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路德愤怒,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证据——中()毒的结果只能证明十年前的案件和现在的案件出现的毒()药相同,甚至不能证明是同一人所为,更不要说将矛头指向比利·格斯特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路德压抑着怒火,低声咆哮道。
“你不觉得教习所内的穷人很可怜吗?”
比利理所当然地开口:“我第一次跟随我的导师前去教习所,几乎为穷人们的处境所震撼。要说地狱是惩罚罪人的地方,那教习所的穷人们死后倘若前去地狱都算是从苦难中解脱去地狱享清福了。我接近自己所能试图拯救他们,让病人好过一些,让瘦弱的儿童振作起来,但我一个人能做多少?”
说出这番话时的药剂师任由路德拎着自己的衣领,周围人来来往往无不投以惊异畏惧的目光,可他全部在乎。比利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冷静。
“直到有一天,一名快要死的老人——啊,应该就是能查到的第一个死亡的案例。那名老人抓着我的手说,‘天使啊,你要是真的是一名天使,一名解决苦痛的人,就请杀了我吧,我不想再继续受折磨了’。”
比利阖了阖眼睛,流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痕迹。
“我很难过,也很震撼。难过于自己无能为力,震撼于我全心全意地拯救他,而他却一心求死,”比利继续说道,“你会怎么办,探长?你会无动于衷吗?我做不到。”
“于是你杀了他。”
“是的。”
比利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一种来自于南美洲的毒()药,中()毒之后的患者会在七天之内脏器衰竭死亡,外表上看来与寻常病死没有任何差别,直至尸体腐烂才会呈现出中毒的迹象。没人在意穷人是怎么死的,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给老人注射了毒()药,你知道吗,探长。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可死者却在感谢我。”
“你——”
路德几乎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
“那其他人呢?其他死者,还有那名老富翁,”路德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可不想死,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