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帧说的轻描淡写,可这吐露出来的字字句句,没谁敢当它是假的。
李忱推了沈帧出去,安芝跟随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孟子书的声音“林姑娘,原来你是为此故意接近我们夫妇。”
安芝转过身,看他脸上还摆出的受伤神容,有些想笑“不与你废话是对的。”
说罢,迈步出了屋子,留在屋内的初七直接将门合上,站在那儿漠然看着孟子书,仿佛在说你敢走,就不可能活着下山去。
“子书,他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什么妻子”沈歆忽然犯浑了,只记沈帧说过的话,却不记得那是她弟弟,亦或是见到孟子书开始,她的眼中就只有他,活成执念在她心中,挥散不去。
孟子书后退了一步,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心中微瘆,她没死,只是疯了,可如今这疯样,却是比死还可怕。
“歆儿,我你先坐下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走廊里,轮椅停在那儿,面朝着院子,安芝走到了他身旁,听后面,屋内似乎很安静,并无动静传出。
静修院内久未有人前来,满地的枯叶,风一吹四处飞舞,远山还苍绿,若非有心事,此处真的是个静心修养的好地方。
过了会儿,传来沈帧的声音“上一次在这里见到林姑娘,还是半年前。”
“我还以为林姑娘忘了在沈府的那段日子。”
安芝转头,正要反驳,看到了他置在膝盖上的手微握,微怔,他这是,在紧张。
他并非真的不在意,并非是只为了让孟子书唤醒大小姐,他心中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担心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可大小姐已经这样七年了,人生的后半辈子难道要为了这样一个人继续疯癫下去,在大夫束手无策,大小姐病情越渐加重的情况下,他只能铤而走险。
解铃换需系铃人,有时事实的确更残忍,可身为亲人,又怎么不盼着她能够恢复正常。
任何对孟子书的追讨和惩罚,都得放在大小姐之后。
安芝在他旁边的台阶上蹲坐了下来“其实在知道他就是大小姐口中的相公时,我恨不得冲上去先打他一顿,不管如何,先出一顿气也好,打他个鼻青脸肿,跪地求饶,再行细细盘问。”
沈帧看向她,握着手微松了几分,眼神温和下来“你这是在安慰我么。”
他哪儿需要安慰啊,他比她想的都周全,他将孟子书骗到这里,应该是连之后的事都计划好了,待大小姐恢复了记忆,那才是算总账的时候。
想到这儿安芝记起一件事来“他说不是他将大小姐送到玉明楼的,那会是谁”
“我知道不是他。”在他今天第一眼看到孟子书时,就知道将姐姐卖进玉明楼的人不是他,他没那胆子。
安芝的记性还是不错的,七年前在玉明楼门口听来的事还记得,当初周遭的人说那玉明楼有这么大的胆子,是因为那时的沈家出了些事,难不成大小姐被卖,也是与此有关
安芝的目光不由落到他腿上,要这样说起来,他也十分的坎坷啊。
十月底的秋日里, 正午的阳光很暖, 山头上树叶枯黄, 微风拂动, 另有一番宁致。
寒山寺所在的这座山上, 前边是热闹的集市, 几条山路往上, 寺内香火鼎盛,背面却是没什么人, 因临着城郊外的官道,莫说是早晚, 就是正中午, 都不会有人上山来。
两条不知多久以前修出的道如今已是杂草丛生, 正当午,阳光落下来,树荫下与其分了两处, 偶尔有鸟鸣声,从林子内振翅飞走, 远远望去,再高处还能看到寒山寺的塔顶。
草丛往前一些有个不大的山坡,这时节膝盖高的草叶枯黄, 往上隐约有墓碑。
不远处山坡下, 此时冒着三个脑袋。
宝珠蹲的有些累了, 从早晨开始一直守在这儿也没等来人, 昨天也守了大半日, 盯的她眼睛都有些酸“小姐,没人来啊,这都快正午了。”正是午食的时辰,大家都在家吃饭,怎么会上这儿来。
“正午才会来。”安芝从布袋中拿出糖馕分给他们,“别饿着,快吃。”
宝珠拿出水袋子“为什么正午才回来”
“你没听说么,午时是一天当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这时辰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敢出来走动。”安芝咬了口糖馕,望向墓碑,“对有些人来说,这时辰过来,最安全不过了。”
宝珠点点头,顺着安芝的视线看过去,要是今天没来,小姐岂不是还得继续来这儿蹲。
过了约莫一刻钟,在他们不远处的小梳子半蹲着往这儿走,低声道“来了。”
安芝抬头看去,远处的树丛林间,出现了个身影。
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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