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家的羞意。
前两天皇子出宫,林钦等了半日,她没有来。
非但小皇子朱玄林失落了半日,便林钦也觉得不妙。她似乎觉得小皇子的身体变好了,她自己想要做的也做够了,果真就再也不赴约了。
林钦最初时,对于罗锦棠并太多的情愫。
比自己小着十六岁的女子,可以做他的女儿了,真要有什么心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但是一番又一番的校场之约,只有他和朱玄林,罗锦棠三个。
她是很擅长带孩子的。
朱玄林毕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见惯了各类人,会见风使舵,会用自己皇子的身份来压人,会逃避功课,也会偷奸耍滑。
但罗锦棠就能治得住他。
要是他顽皮了,不肯好好练拳,抑或不肯好好吃饭。她也不说什么,自己默默坐到一边儿,直等到小皇子自己察觉不对劲儿了凑过来的时候,才会揽着他,于他耳边悄悄儿说上几句。
也不知她说的什么,那孩子立刻就乖了。
林钦习惯了隔三岔五的等待,习惯了她总会带着不一样的糕点给孩子吃,间或他也吃一点,渐渐儿的养成一种等待的习惯。
她偶尔一回爽约,他心里居然空荡荡的难受。
于是追到这凤凰山下,见他夫妻二人如胶似漆的,林钦心中愈发难过,淡淡道“既想住客栈,何不去水帘洞那地方有咱们陆家的别院,正好吴七在哪一处打理,独门院子,住着岂不比客栈舒适”
有钱又有闲,这舅舅端地是阔气。
上辈子陈淮安也是个清官,手中无钱,差点叫林钦这样明里暗里的欺负死。
他道:“就不劳烦舅舅了,我们自会找宿处的。”
林钦在马上笑的春风和沐,白净清秀,斯文中带着些锐利,转而问锦棠“锦棠的意思呢”
锦棠亦是笑,却不于林钦说什么,转而对陈淮安说道“你答应了要带我住客栈的,今儿住不到我就不依。快走,给我找客栈去。”
陈淮安转过身来,仰望着林钦摊手“舅舅没有成过家,有所不知,咱们作男儿的,听内人的话,就好比圣旨是一样,既您甥媳妇不愿意,那就恕淮安不能去了。”
林钦再忍不下去,策马便走,径自上山去了。
锦棠与陈淮安俩个于山下转了一大圈儿,没想到的是,山下处处客栈皆是爆满,居然没有一家子客栈之中有空房的。
最终,找到一家名叫桃源客栈的,三两银子一晚上的大客房。
好在这客房独门独院,后面还有一条小路,拾级而上可直奔龙泉寺,是一条极为清幽的小路。
虽说花销了三两的俸禄叫陈淮安肉疼,但锦棠笑嘻嘻的问是不是太贵了的时候,陈淮安还是拍着银袋道“放心花销便是,你相公有的是银子。”
实在没钱了,他还是可以从齐高高,骡驹和王金丹几个身上榨的,毕竟如今他们在京城混的风生水气,可都肥着呢。
至此,两个人皆闲下来,又是单独在一处。
窗外小小一片荷塘遮天蔽日,间或有青蛙呱呱叫着,大槐树上知了不停的呜啦呜啦,锦棠歪在凉簟上,手里一串金三事,正在替陈淮安修指甲。
他两只粗手,指甲硬的要命,用水泡了半天才能剪得动。
陈淮安也是懒懒得躺着,两条长腿搭在炕檐下,脑袋就枕在锦棠的大腿上。
锦棠捉着他一只手,正在修剪他才泡软的指甲,修的整整齐齐,便拿搓刀儿轻轻的搓着。
“你可记得余凤林”锦棠假装漫不经意的,提起公公的亡妻来。
陈淮安咂着嘴苦笑“那不是陈家的说不得怎么,提那祖宗作甚”
上辈子,余凤林三个字,非但在陈家不能提,就是在朝堂上,当着陈澈的面也不能提及。
偶尔有一回陈淮阳写家书的时候,写到凤字而不缺笔,陈澈提起戒尺就要揍他,言他忘了本。
他对于亡妻的爱,和在亡妻死后,对于整个世间所有人仇恨,让陈淮安颇为不屑。
有一回陈淮安给陈澈写奏疏时没有讳个林字,陈澈盯着他看了许久,端端正正,以馆阁体书了余凤林三字,调转头来指给陈淮安,道“这是你亡母的名字,今儿回去书它百遍,从今往后,府中但凡书信,每个字都要避之。”
陈淮安家里还顶着两尊神了,对此颇为不屑,当然不肯书,随便找个下属糊弄了事的抄了一百遍也就完了。谁知拿到陈澈面前,他一眼就看出来,不是陈淮安自己抄的。
亲自磨墨润笔,陈澈当着陈淮安的面,自己抄了一百遍,然后带着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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