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被劫,最忧急的莫过于苏氏母女。
白兰担心着哥哥的安危,苏氏则直接倒在床上起不了身。别人不知,白棠是个女子啊女儿被人劫走,就算找了回来,今后也是生不如死到底是谁这么狠绝要致白棠与死地
“娘大哥回来了”白兰兴奋的冲进屋里,“三爷救回大哥了”
苏氏苍白的脸孔稍露血色“你莫哄我”
“娘”白棠青衫磊落,含笑踏进屋里。
苏氏不知哪儿的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白棠,抱着他无声端详了半晌,猛地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你吓死为娘啦”
扶着苏氏坐回床上,白棠叫妹子取了手巾替她擦了脸,方道“我没事,毫发无伤。”还赚了些外快
“没事”苏氏欲言又止的瞥了眼白兰,“谁劫了你他们没为难你”
白棠轻轻拍她的手,“这事牵涉广了些。我现在不能透露太多。他们劫我去也是有求于我,所以并没为难我。”白棠暗想自己从花楼到花船的经历还是不要让脆弱的苏氏知道的好。
苏氏将信将疑,望着白棠这身陌生的衣衫,猛了瞪大眼睛咳嗽起来“你他们徐三知道了没”
这也是白棠的疑问。徐三到底知道了没
他若真知道了,自己悬着的心也能放下。问题是他的态度模棱两可,反让自己不上不下的提心吊胆,难受。
“东家。”刘大熊在外头道,“高家来人了。正在老爷子那儿。”
白棠眉头一扬“他们倒来得快。娘,我去去就回。”看了眼妹子,“白兰跟我一块儿去。”
白兰是当事人,自然需要她在场。
祖父处,练绍荣兄弟俱在。高怀德父子满面羞愧,瞧见白棠兄妹,皆站了起来。
“白棠受惊了”高怀德欣慰道,“安全回来就好。”
白棠见高老头向来挺拔的背脊微弓,不禁为这素来倔强骄傲的老头生出些难过“让老爷子担心了”
高岑见人到齐,苦笑道“今日来此,是向老爷子及白棠兄妹赔礼来的。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祸害。也是在下治家不严纵容了郑氏,才令她有机可乘。我与父亲已经商定,郑氏虽已身死,但此等毒妇有何资格进我宗祠受子孙后代供奉”
郑氏若靠一己之力算计白兰,高岑或许为了嫡子还不会这般绝决,但她竟然和外人勾结若非如此,她怎能事先备好车马,提前预知有机会送走白兰此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万一自家因她被人要胁高岑每每想到此处便汗毛林立。
“故,我决定先送郑氏回南京,开宗祠除去她高家妇的名字。尸体送还她娘家安葬。”高岑向高老爷子深深一揖道,“至于益明和白兰的亲事,全由您老作主。高家绝无二话”
白棠颔首,与祖父交换了眼色。高家的决断干脆果敢,诚意十足,两人颇为满意。
练石轩面色微缓,叹道“难为你了。”
高岑心头酸楚,眼眶泛红。对郑氏,他恨之入骨
大伙儿的目光不由都射向了白兰。这门亲事怎么处置,总得听听她的意思。
白棠在来时已经问明了白兰的心意。
“和高家的亲事,你还想要么”
白兰回答得斩钉截铁“要。”
白棠诧异“你一点也不觉膈应”
白兰恨道“我若和高益明退婚,才如了那毒妇的愿呢。我偏要嫁进高家,还要当上高家的主妇,让高鉴明喝西北风去吧”
她生性温和,这次遇险加上兄长被劫,连番的挫折终于逼出了一点狠厉。
“哥你想想,如果不是你们击退了劫匪,就算我逃了回来。迎接我的又是什么局面”白兰狠狠的扯着帕子,“郑氏想一死了结,呵,真当我练家是温驯的绵羊”
白棠忍不住咧嘴笑“你能这样想,不错。”高鉴明失去母亲这个最大的助力,同时也失去了高家长辈的信任,今后高家,的确是白兰夫妇的天下。这么一说,高益明太好运了啊他不费一点力气,倒让自家帮他铲除了所有的麻烦,啧白棠对他由衷的生出些羡慕与嫌弃。
此时被诸人问到头上,白兰镇定的抬头道“高伯伯言重了。郑氏自己误入歧途,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大罪,与伯父、老爷子何关益明更加无辜。”
练石轩不动声色。让高家父子对白兰抱着愧疚之心,也是件好事
练绍达绷紧的脸微露笑意,瞧着白兰赞许点头女儿思路清楚。高家最大的绊脚石已经除掉了,傻子才退亲呢
高岑大为意外,欢喜道“好,好益明有白兰为妻,是益明之幸,也是高家之幸。
高怀德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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