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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谁打的。quot
quot我妈。quot
陆舟看她眼睛，距离太近，很容易引起心动。
沈亦欢只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加速，陆舟有一双漂亮且凌厉的眼睛，窄窄的眼皮，眼尾狭长，睫毛密而不长。
quot打你干什么quot
quot撒气。quot
陆舟皱了下眉，像压着岌岌可危的平静。
quot有蚊子，先到车里去。quot沈亦欢说。
陆舟重重关上车门，抬手开了头顶昏黄的感应灯，扯了张餐巾纸递过去。
沈亦欢一愣，摸了把脸，干的，没哭啊，她偏过头看陆舟，可后者没有看她，于是她只好接过那张餐巾纸。
他把她的手机拎过来，接上车载b接口，放在一边。
沈亦欢两根食指揪着纸巾，百无聊赖的向两边拉扯着，两人都是沉默，车上一片安静，他也没急着开车。
唇间叼了支烟，没点燃，侧头看着窗外。
quot嗡quot一声，手机自动开机，随即是一阵音乐声，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quotquot
沈亦欢盯着亮起的屏幕，没动。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接，一只手伸过来，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利落的挂断。
沈亦欢顺势侧头看过去。
陆舟脸色都不大好，懒散的靠在车座上，眉眼带戾气。
沈亦欢以前就觉得陆舟是个痞气与正气的矛盾体，在外人眼里，他脾气不差，三好学生，那张脸正气到清纯，轻而易举蒙骗人心。
可他又偏执暴戾，从前尚且能压住自己的极端，如今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他咬着烟，声音含混quot她经常打你quot
quot嗯quot quot你妈。quot
quot今天第一次。quot
陆舟看了她一眼，似是确认她话的真假。
沈亦欢低下头，忽然有些抑制不住的难过。
妈妈从前的确是没打过她，也没空打她，她那时候混蛋成那样都没听过她和沈傅的训斥声。
那时候，打她骂她管着她的是另一个人，奶奶。
小老太太个子很小，爷爷很早就去世了，孤独了小半辈子，每天看到沈亦欢身上那些离奇的破洞裤、浮夸至极的指甲都要训好久。
她年轻时当过几年老师，还有把戒尺，沈亦欢自然不会乖乖伸手让她打，小老太太便往她背上打。
啪啪啪的，声音还挺响。
可是一点都不疼，背上本来就不容易疼，再加上她本就没什么力气，也不舍得真用力气打她。
所以沈亦欢不在乎被她打，仍然很喜欢奶奶，经常放了学就去看看她。
quot陆舟，你还记得我奶奶吗quot她忽然问。
陆舟点头quot记得。quot
quot她不在了。quot沈亦欢说，quot我爸死后还不到一个月她也就走了。quot
陆舟动作一顿，看她。
高中时候，陆舟有时候会陪她一起去奶奶家，老人家天天训这个孙女，对陆舟倒是格外喜欢，那时候还让沈亦欢有些嫉妒。
沈亦欢轻轻勾了下唇，又很快扯的平直quot不过还好，不是什么折磨人的病病死的。quot
quot那时候我爸刚死呢，留下一屁股债，所有不动产都被银行收回去了，钱也没了，我妈让我去找我奶奶借钱，说她肯定有钱存着，我就去了，我奶奶没借给我。quot
陆舟沉默，认真听她说话。
quot我也没在意，就跟她坐在外面的小菜地前面聊天，她那天心情挺好，没再哭了，我想逗她开心，就一直在旁边跟她讲笑话，她乐的一直在笑。quot
quot然后我又讲了一个笑话，这回没声儿了，我回头一看，她偏着头侧在躺椅边上。quot
quot已经走了。quot
眼泪是毫无预兆的下来的，啪嗒一声，正好掉在手机屏幕上。
沈亦欢憋了一整晚的眼泪忍不住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骨子里坚强的人，哭到后来更加无法自控，呼吸都不稳。
整张脸连带掌心都被眼泪染的湿漉漉的。
奶奶到死都没有把钱给她们，直到后来沈亦欢过了23岁生日，律师才联系她，说是老太太叮嘱一定要等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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