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家乡和亲人三个多月,白沐柠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
顾珩边听着白沐柠的倾诉,边撸着刚刚烤好的油边。
趁热咬下,外层的焦脆瞬间在齿间碎裂,内里的肉质却鲜嫩多汁,油脂在口中爆开,带着独特的...
门厅里灯光昏黄,墙皮剥落处露出灰白底色,像一道陈年旧伤。程诺坐在那把老旧木椅上,脊背挺直如刃,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没看任何人,只垂眸盯着自己指甲盖上那一道极淡的银灰色 polish,是前天在铂悦会试妆时助理随手涂的,本该今天洗掉,却忘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戛然而止。
“程总?”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额角沁汗,领带歪斜,手里捏着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安保,还有一个拎着公文包、脸色发白的中年男人,正是星川国际集团风控部总监周启明。
程诺终于抬眼。
那眼神不锐利,不盛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可周启明却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手指用力掐进掌心才没让声音发颤:“我们……刚收到消息,立刻赶过来了。”
“谁放他们出来的?”程诺问。
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客厅空气骤然凝滞。
周启明嘴唇微动,没敢接话。他瞥了眼沙发上的光头男——对方正蜷在角落捂着肚子干呕,嘴角渗出血丝,弹簧刀掉在茶几底下,刃口朝上,映着顶灯幽光。
“是我。”一个低哑嗓音从玄关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
程广林不知何时挣脱了程实的手,脖子上一圈青紫指痕清晰可见,他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脸上混着血与泪,眼神却像濒死野狗般狠戾:“我打的电话……我找的人!他们不是我请来的!你拦不住!星川的人,谁见了我都得叫一声程哥!”
“程哥?”程诺忽而笑了。
那笑极淡,唇角只扬起一丝弧度,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质问都更令人胆寒。
她缓缓起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稳定、毫无迟滞的“嗒、嗒”声。她走过程广林身边时,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寸,径直停在周启明面前,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夹,标题为【北春市小额贷异常投诉汇总·2024Q4】,打开后密密麻麻三十一页,全是匿名举报截图、录音转录、银行流水异常标记,其中十六起明确指向“星川旗下合作方”,八起直接标注“疑似星川风控部默许放行”。
“你们知道这份文件里,有多少人已经跳楼、多少人被逼卖肾、多少个女孩签了‘直播合约’后失踪吗?”程诺翻页的手指顿住,停在第十九页——一张模糊监控截图:深夜巷口,三个蒙面人架着一个穿校服的瘦小女孩往面包车里塞,女孩手腕上还戴着高中运动会纪念手环。
韩梅顺着她指尖看去,瞳孔猛然一缩,呼吸停滞。
顾珩下前三步,一把抓过平板,手指颤抖着放大画面右下角时间戳——2024年12月17日,凌晨1:43,地点坐标竟就在离元盛居不到五百米的老糖厂后巷。
“这……这不是……”顾珩嗓音撕裂,“这不是我们上周路过时看见的那辆白面包车?!”
没人回答他。
只有程广林在角落嘶笑:“呵……呵……你们以为查得到?早烧干净了!合同、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全删了!就剩这点破图,能定谁的罪?”
程诺没理他。
她把平板递给周启明:“把这三十一页,连同所有原始数据,打包加密,发给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网信办、中央巡视组驻吉联络组。再抄送一份给我邮箱,抄送名单加一个——白沐清。”
周启明额头冷汗滚落:“程总,白董她……她现在人在瑞士,明天才飞回……”
“那就等她落地第一时间,发过去。”程诺语气平静,“告诉她,她亲手立下的《星川合规红线二十条》,第一条写着——‘凡借集团名义行非法之事者,无论职位高低,即刻开除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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