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愣了一下,随即不禁挑了下眉,笑了起来。
他拍了一下大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还是嘉颖直言直语。”
温禾自然点头同意。
两人随即上了马车。
“嘉颖啊,你说这弘农杨氏,会乖乖认罚吗?”
许敬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他们会的。”温禾的眼睛依旧闭着,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为什么?”许敬宗追问。
“因为他们聪明,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服软。
“杨台的事他们可以推说不知道,可陛下信不信?朝臣信不信?天下的百姓信不信?他们心里清楚,与其死扛,不如认栽。”
“所以......他们会认的。”
许敬宗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马车缓缓停下,齐三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小郎君,前面就是弘农杨氏的府邸了。”
温禾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弘农杨氏的府邸坐落在崇仁坊最深处。
这一带住的都是世家大族、达官贵人。
温禾下了马车,许敬宗跟在他身后,整了整衣冠,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齐三把马车赶到路边,拴在拴马桩上。
温禾和许敬宗并肩站在府门口。
齐三走上前去,对着门口的门子拱了拱手。
“劳烦通报一声,高阳县伯、大理寺少卿求见。”
弘农杨氏府门外的门子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袍子,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见惯了大人物的模样。
他蹙着眉,上下打量着温禾和许敬宗,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又落在他们身后的马车上,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弘农杨氏的门子,见的不是亲王就是宰相,一个县伯一个少卿,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当齐三说出“高阳县伯”四个字的时候,那门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高阳县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齐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那门子的目光再次落在温禾身上。
那门子连忙对齐三拱了拱手,说了声“稍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府中。
不久后,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和那门子一起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从温禾身上扫过,连忙对着身旁的门子说了声什么。
门子连忙让人把中门打开了。
许敬宗见状,不禁失笑,侧过头看了温禾一眼。
“怎的开中门了?这可稀罕,弘农杨氏的中门,可不是谁都能走的。”
温禾也不禁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按照礼节,弘农杨氏是士族,而且是关陇顶级门阀之一。
杨师道是安德郡公,正二品的爵位。
他的兄长杨纶是观国公,从一品的爵位。
论品阶,论资历,论家世,温禾一个县伯,正五品下,差着好几级呢。
以温禾的身份和爵位,还不至于让弘农杨氏开中门迎接。
可他们此刻却大开中门。
齐三从门口小跑回来,到了温禾面前,躬身道:“小郎君,来人是安德郡公之子。
温禾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然后对齐三吩咐道。
“去和杨郎君说一声,就说我位卑,不敢行中门,还是走侧门的好。”
他相信他今日如果从中门进去,那明天弹劾他的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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