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温禾拜见长广公主、观国公。”
长广公主虚扶了一把,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笑意。
“高阳县伯、许少卿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杨纶也没有托大,站起身来,对着温禾和许敬宗回了半礼。
“高阳县伯,久仰大名,老夫在雍州时就常听人提起你,说你是大唐少有的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观国公过奖了。”
温禾拱了拱手,语气谦虚。
他看着杨纶。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年杨纶便会被安排为洛州都督。
不过杨纶这个人生性恬淡,还没上任便上疏自称老病,请求致仕了。
他志不在此。
长广公主让他们落座,让人上了茶汤。
许敬宗随即看向杨纶,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维。
“前些年听闻观国公为雍州牧,治下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下官一直想去拜访,可惜公务缠身,未能成行,未曾想今日在长安一见,失敬失敬。”
杨纶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语气谦和。
“许少卿客气了,雍州牧不过是个虚名,不值一提,之前元日述职时被陛下留在长安,如今在长安赋闲在家,日日读书种花,倒也清闲自在。”
许敬宗随即恭维道:“观国公大才,陛下定然会予以重用,观国公只需静待时日,必有佳音。”
杨纶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许敬宗身上移开,落在温禾身上,打量了几眼。
刚才开门便是他的主意。
或许别家还不知道杨宏被抓,但那被抓的毕竟是他弘农杨氏的人,所以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
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打听了消息,知道是百骑动的手,温禾亲自督办的案子。
联系杨宏的职务,以及最近太子受伤的事情,杨纶便猜到了几分。
而温禾今日突然上门来,也定然和这件事情有所干系。
杨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开口。
“容老朽冒昧,敢问高阳县伯,汉王与员外散骑侍郎在府中可好?”
他问的是李恪和杨政道。
算起来,这两位一个算是他的外甥,另一个杨政道算是他的侄孙。
虽然不是直系,可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
温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有劳观国公挂念,都好。”
坐在上位的长广公主闻言,眉头微微一动。
她虽然久居长安,也听过温禾的名号,知道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但毕竟是深闺之人,对温禾了解的不多。
她不明白,为何伯兄要问此人汉王和杨政道之事。
见她疑惑,杨纶笑着解释道。
“这位高阳县伯,是太子和几位皇子的先生,员外散骑侍郎,亦拜在他门下,论起来,也算是半个杨家的先生了。”
长广公主不由吃惊,目光在温禾身上停留了许久。
她看着温禾,心中诧异。
这人才多大啊?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比自己儿子还小,就已经是皇子们的先生了?
不过随即她便明白过来,难怪今日伯兄对一个县伯如此客气,又开中门又亲自迎接。
原来这年轻人,不只是县伯,还是太子师,是皇子们的先生。
这样的人,确实不能怠慢。
杨纶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直入主题了。
“高阳县伯,许少卿,二位今日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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