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机还是这般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指望了。
“着刑部、大理寺会审定罪。”
圣旨很快下来了。
杨令本,腰斩,弃市,全家流放沙洲。
杨台全家流放去崖州、杨宏全家则是去了雷州,还别说这二人去的地方还很近。
这一路倒是可以同行了。
而宫中的小杨妃,管教家弟不严,废除妃位,贬为昭仪。
昭仪是九嫔之首,虽然比妃位低了一级,可还是九嫔。
这也算是给弘农杨氏一个颜面。
毕竟刚刚捐了十万贯、五千顷田,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东宫。
显德殿外,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院子里的花木上,洒下一地碎金。
温禾坐在廊下的栏杆上。
“又是为了朝廷平衡啊。”
他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
坐在他对面的高士廉正在摆弄一盘棋,黑白子交错,局势胶着。
他听到温禾的话,落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平衡之道,犹如阴阳调和之理。”
“阴阳失衡,则万物不生,朝局失衡,则社稷不稳,你打压一方,就要扶起另一方,你削弱这里,就要加强那里。”
“不能偏废,不能过激,不能随心所欲,这是为政之道,也是帝王之术。’
高士廉的声音不急不慢。
温禾诧异地看向他。
“高公还懂道家学说?某以为您只读儒家的书呢。”
高士廉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只是略有涉及罢了,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读过几本书,听过一些道理。”
“儒释道法,各家学说,都有可取之处,也有不足之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为己所用,这才是读书人的本事。”
他话音落下,随即看了一眼温禾,问道。
“此番之事,高阳县伯不担心?”
温禾明知故问道:“担心什么?”
高士廉看着他,目光深邃。
“此番事了,那些人对你怕是更加恨之入骨了。”
“弘农杨氏的事,又是你出面的,关陇世家恨你,山东士族防你,五姓七望更是看你不顺眼。”
温禾闻言随即轻笑一声。。
“没事,他们迟早会更恨我,所以早点晚点都一样,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恨我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
高士廉闻言,不解地看向他,目光中满是疑问。
什么叫迟早会更恨你?
你还要做什么?
可他想了想,没有问。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温禾随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不能告诉高士廉,他要在长安推行商税,要在全国清查隐户,要改革税制,要兴办工坊,要打压士族豪强。
这些事,每一件都会得罪人,每一件都会让人恨他入骨,每一件都会让他树敌无数。
可这些事,每一件都要做。
李承乾在一旁看着书,可心思早就飘到这边来了。
他的书翻开半天了,一页都没有翻动,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听着温禾和高士廉的对话,心里也在琢磨着......先生到底在盘算什么?
就在这时。
他就感觉到高士廉和温禾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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