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
齐三看着那几辆大车,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么快?”
袁浪策马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明此地官商勾结,他一个县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来这么多粮食,平日里没少打交道。”
齐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唐琮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刚才更加殷勤:“齐三郎,粮食已经备好了,袁都尉,不知下官能否随二位一起,当面拜见高阳县伯?”
齐三看了袁浪一眼。
袁浪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也好,让他跟着。”
齐三便也点了点头。
唐琮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他翻身上马,跟在齐三和袁浪身后,朝城外那些窝棚的方向赶去。
袁浪其实也想跟着去,这么多的民夫他是真担心温禾和李承乾还有几位皇子出事。
但他不能走,县外头这么多民夫,如果没有人看着,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唐琮跟着齐三和袁浪,一路小跑着来到那处窝棚。
还没走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气味,下意识地捂了一下鼻子,又连忙放了下来。
他不能在高阳县伯面前表现出任何嫌弃的样子。
齐三掀开窝棚的帘子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帘子又被掀开了,齐三探出头来:“进来吧。”
唐琮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进去。
窝棚里很暗。
他的目光在窝棚里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站在中央的那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可他的目光很沉稳。
太年轻了......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可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快步走上前,叉手行礼,腰弯得很深:“下官號县县令唐琮,拜见高阳县伯!”
窝棚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民夫听到“县县令”四个字的时候,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这个把他们赶出虢县,不让他们靠近城门,说他们是“造反”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唐琮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他低着头,等着温禾开口。
唐琮等了片刻,心里有些发毛。
他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一眼,看到温禾和李承乾都黑着脸,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连忙又弯下腰,声音更加恭敬:“高阳县伯,下官已经将米粮运来了,就在外面,下官......下官之前不知县伯驾临,多有怠慢,还请县伯恕罪。”
温禾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贵县倒是来得快。”
唐琮连忙道:“下官听闻县伯在此,不敢耽搁,即刻便去筹备米粮。”
“下官治理无方,致使民夫流离失所,下官有罪,不过......下官也是一时失察,才让手下的人办了错事,下官回去之后,定当严查,给县伯一个交代。”
他说得诚恳,把责任推给了手下。
温禾看了一眼外面的粮车,声音听不出喜怒:“那还真是辛苦贵县了。”
唐琮连忙说着不敢,腰弯得更低了。
他见温禾没有继续追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便想借机拉近关系。
他脸上堆起笑,语气里满是恭维:“早年便听伯父说,高阳县伯少年英才,内事外交无一不通,今日得见果然如此,伯父还说,县伯的许多见解,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今日下官能得见县伯真容,实在是三生有幸。”
窝棚外面,那些民夫听着唐琮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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