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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空地上安静了很久。
这是诗人徐锡麟所写的《出塞》。
也是那句“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的由来之一。
后世有人说,这句话是来自龚自珍《己亥杂诗》。
后来经过研究发现,龚自珍《己亥杂诗》里面并没有这一句。
前者是来自杭州岳王墓对联“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后者便是徐锡麟所写的《出塞》。
当温禾落笔。
正好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那些纸钱吹起来,在低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下去。
有人低声啜泣了一声,又很快压住了。
洮州城内,遍布白幡。
几天后,长安来的信使到了。
温禾接过那封信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几分预料。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看了一遍,然后收起来,转身回了刺史府。
他让人把将领们都叫来升帐,末了又叫住了吴大愍:“去,把李道彦也叫来。”
吴大憨愣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道彦正住在城西一处偏院里,自打被夺了兵权之后他就一直闭门不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墙壁发呆。
吴大憨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发呆,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是吴大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我家小郎君请你去刺史府议事。”
吴大憨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李道彦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去。”
吴大憨没有多说第二句话。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李道彦的衣襟,力道大得像是在抓一只家禽。
李道彦挣扎着骂了一声“无礼之徒”,可吴大憨的手纹丝不动,拽着他朝门外走去。
李道彦的脸涨得通红,喊了几声“放开”,吴大憨听得不耐烦,当即冲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李道彦直接被打蒙了,吴大憨一路拽着他穿过街道,推进了刺史府的正堂。
正堂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苏定方站在左侧,薛仁贵站在右侧,陈辉站在靠后的位置。
几个人看到李道彦被拽进来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李道彦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时,有人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苏定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薛仁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耳根微微泛红。
李道彦挣脱吴大憨的手,站在正堂中央,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他的脸上有一块青肿,左边嘴角微微开裂,额角也青了一片,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猛地把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温禾,声音又尖又厉:“温禾!你这是折辱我!你等着,我回长安之后一定上疏弹劾你!”
温禾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走到李道彦面前。
他比李道彦矮了大半个头,但站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仰视,也没有退让。
然后他抬起手,甩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李道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回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禾,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温禾收回手,语气平平的:“这才是羞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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