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就要锐意进取,青春也本就应该肆意飞扬的,少年老成并不是什么好事。造成华夏如此困境的人,不正是那些惯会用道理压人的老朽吗澜儿提出此事并无私心,为的是大局,他们爱说什么就去说吧,我只知道,有澜儿在,谢家可再保两代清名。”
黎春花抬眼看向温曼蓉和温梦星这对姑侄,凤眸微挑,顾盼生辉,流露出舍我其谁的霸气,“古往今来成大器者不外乎八个字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你们不懂也没关系,以后我好好教你们。”
女人穿着宽松的黑金色旗袍,金丝勾勒出的金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随着她胸腔的震动花瓣好像在风中微颤,几缕银丝夹杂在她盘起来的黑发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望着这样的黎奶奶,温梦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脸红,心跳有点加速。
她觉得黎奶奶现在很美,很帅气。
温曼蓉怔怔凝视着霸气十足的婆婆,眼神是无所适从的迷茫。
自从澜儿从美国留学回来后,她生活的环境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婆婆突然像男人那样开始打拼事业,她也被迫走出家门给婆婆打下手。
她们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起初是专门收容救治风尘女子,后来逐渐发展成救助贫困女性。她现在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前天在街上偶遇宋太太,她这才惊觉她已经足足有三四个月没有去打麻将了。
现在婆婆又说要教她们做大事。
她们女儿家还能做什么大事
温曼蓉有时候觉得她就是一匹骡马,婆婆拼命鞭打着她,让她一刻不停的奔跑。婆婆究竟要让她跑去什么地方终点到底在哪里她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乐景从谢家回到自己城郊的小破屋时,天已经黑透了,隔壁拉黄包车的刘哥正在呼呼噜的喝面条。
看到乐景,刘哥立刻热情的招呼他喝面条。刘婶露出一个肉痛的表情。
乐景连忙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我在街上吃过了。”
“刘哥,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夜深并不意味着黄包车夫就可以收工了,此时可是挣钱的黄金时段,其中最赚钱的地方一个是八大胡同,一个就是各式舞厅门口。
无论是什么时代,有钱人的夜生活都很丰富
往常为了多拉些客人,刘哥一般要在舞厅门口蹲到凌晨一两点。那时候喝的醉醺醺的公子哥给钱特别大方,曾经有个酒鬼醉的头晕眼花直接从怀里掏了一把钱给刘哥,后来刘哥数了数,足足有20块钱呢这件事从此成为刘哥酒后吹嘘的平生最得意之事。
刘哥郁闷的揉了揉鼻子,叹了口气,“唉,你就别提了,我拉车的时候没顾得上上厕所,憋不住拉身上了,这么脏肯定是没法拉人了,我就回来了。”
乐景就笑着关心安慰了他几句。
刘哥说着说着,突然看着乐景不说话了,看着乐景的眼神颇诡异。
乐景“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小谢,你长的和谢导演真像啊。你俩还都姓谢”
乐景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也笑着调侃道“最近经常有人这么说,我真和他长的这么像我看过报纸,我觉得他长的没有我俊。”
刘哥
“哈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刘哥放下心里疑虑,继续和乐景扯着闲话,“说起来谢导演,他最近似乎很不好过。”
“哦为什么这么说。”
刘哥说“我今天刚拉了两个客人,他们就是在车上骂他的,说他年纪轻不知天高地厚,被外国人夸两句就真以为自己是华夏电影第一人了,行事太嚣张了。”
他纳闷的问乐景,“小谢,你识字,你知道最近报纸上都发生了啥吗前段时间人人都在夸谢导演,怎么最近突然这么多人骂他了呢”
乐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三言两语把自己在报纸上的提议告诉了刘哥。
刘哥听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刘婶抢话道“怪不得突然有人骂他。他一个小年轻,之前被报纸夸的这么厉害,更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他倒好,行事还如此高调。人啊,要想往上爬,必须得弯着腰。”
刘哥也点头道“这件事是他莽撞了,也是他年轻不晓事,不懂这做人的道理。他家里听说也是大户人家,怎么没人教教他”
怎么没人教他
他爹,他大伯都劝过他。
是他一意孤行。
他当然知道徐徐图之的道理。他也知道之前报纸上把他捧的太高了,他更应该安静蛰伏低调做事,才不至于被舆论捧杀。
但是,时间太宝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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