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这是……”

突如其来的高压水枪，让那个冲锋枪哨兵玩家有些懵逼。

尽管因为高压水枪本身伤害不算高，再加上他身披护甲的缘故，所以那几个黑鹰士兵拿高压水枪喷了半天，他也只是稍微掉了一点...

白罗斯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在战术平板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外，舒尔帝国总参谋部所在的“青铜穹顶”大厦正被初冬的薄雾笼罩，远处几艘停泊在第聂伯河支流上的旧式浅水炮舰轮廓若隐若现——那是他去年用三箱伏特加和两份伪造的矿产开采权协议从亚平宁军火商手里换来的“战利品”，如今连主炮液压系统都得靠玩家轮班手动摇柄校准。

他点开游戏内嵌的【海战改装工坊】界面，光标悬停在“蒸汽动力模块升级树”顶端那枚黯淡的金色齿轮图标上。系统提示框弹出：【检测到当前舰队平均服役年限27.3年，超出推荐服役周期142%，建议优先更换锅炉核心与舰体龙骨结构。所需资源：稀有合金×890、奥术镀层液×12L、高阶附魔工匠（熟练度≥Lv.4）×3】

“高阶附魔工匠？”白罗斯嗤笑一声，把平板倒扣在桌面上。整个舒尔帝国目前注册在案的死灵法师里，能给铁甲舰刻印反制符文的不超过七个，其中三个上个月刚被安德烈夫调去黑海沿岸加固要塞结界，剩下两个正蹲在塞瓦斯托波尔地下三层维修被玩家炸塌的传送阵基座。至于稀有合金？上周刚截获的情报显示，黑鹰帝国控制的乌拉尔冶炼厂正在把最后一批镍铬钢全部锻造成装甲列车的履带板——还是给仆从军用的那种劣质货。

门被推开一道缝，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制服的副官探进头：“长官，明斯克方向有加密频道接入，代号‘雪鸮’。”

白罗斯眼神一凛。雪鸮是阿巴顿在四头蛇公会的ID，但此刻这个代号只存在于他个人终端的最高权限通讯录里，连总参谋长的作战日志中都查不到对应记录。他起身时踢翻了脚边半空的伏特加酒瓶，琥珀色液体在橡木地板上蜿蜒成一条歪斜的河。“接进来，屏蔽所有信号中继站，启动第七代静默协议。”

全息投影在空中炸开细密的雪花状噪点，随即凝聚成阿巴顿的脸——背景是库尔特复国军临时司令部那面被弹片削掉半截的鹰徽旗，他左耳还挂着没摘下的战术耳机，金属耳钉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罗老哥，你猜我在格拉普兰中校的废纸堆里翻到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玩家特有的、混杂着恶作剧快感的亢奋，“星月共和国海军补给清单原件，连油料配额表上的墨水渍都原样扫描了。”

白罗斯没接话，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调出三维海域图。当阿巴顿说出“白海西岸第三锚地储油罐编号SS-7742”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坐标根本不在任何公开海图上，却是去年黑鹰帝国用幽灵船队秘密输送亡灵工程师时，唯一没被舒尔侦察气球拍到的卸货点。

“他们打算用燃油蒸汽轮机当诱饵。”阿巴顿的声音忽然变得像浸了冰水，“格拉普兰说这批淘汰装备里混着十二台新型涡轮机组，表面贴着亚平宁王国军工署的防伪标签，实际序列号前缀是黑鹰帝国内务部暗码。我让公会里的机械师拆开两台，发现轴承沟槽里嵌着微型定位晶石……”

白罗斯猛地抓住椅背。晶石！去年在克里米亚半岛被击落的舒尔侦查飞艇残骸里，就发现了同款晶石——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导航设备，直到三天前玩家用土法电磁脉冲器测试时，发现那些晶石会在特定频率下突然发射定向微波！

“所以这不是个陷阱。”白罗斯盯着地图上白海西岸那片被红圈标记的狭窄海峡，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们故意把破铜烂铁塞给我们，再用这些晶石把我们的舰队调动路线实时传给安德烈夫。”

阿巴顿在那边笑出声：“更绝的是，格拉普兰中校昨天偷偷告诉我，这批涡轮机组配套的润滑油，是从明斯克郊区一座废弃化肥厂提炼的。您猜怎么着？那工厂地下室里埋着十七吨未引爆的氯化苦毒剂，足够让整个白海舰队变成漂浮的棺材。”

办公室陷入死寂。白罗斯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赫然嵌着三道血痕——刚才太过用力，指甲已刺破皮肤。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凯末尔将军的青年军在安纳托利亚高原举行“春季演训”，实则将三万精锐骑兵悄悄调往黑海东岸。而就在半小时前，星月共和国总统府官网刚发布新闻稿，宣称“为深化盟友互信，即日起向黑鹰帝国开放全部海岸雷达站数据共享权限”。

“呵……”白罗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转身抽出抽屉底层的青铜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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