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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章 丁家五蟹(第1/3页)

海棠带着海远回到金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回到套房,发现父亲海岸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报纸。

“小远,你自己去洗个澡,晚点我们去大三巴那边吃东西。”

海棠摸了摸海远的脑...

枪声在司徒拔道的盘山弯道上炸开,像一记闷雷滚过山脊,震得松针簌簌抖落。林笑如的手还死死捂在杨倩儿嘴上,指尖却已触到温热的血——不是黏稠的、缓慢渗出的那种,而是猝然喷溅的、带着内脏碎屑的滚烫湿热。他下意识松手,杨倩儿身体一软,向前栽倒,双膝砸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她喉咙里“嗬嗬”作响,手指抠进路面粗粝的砂粒,指甲翻裂,血混着灰泥糊满指缝。

黄泥涌收枪的动作比说话还快。白星手枪被他塞回腰后,右手顺势抄起钱袋,左手一把拽住杨倩儿后领,像拖一袋刚宰杀的猪猡,将她往面包车后厢口拖去。林笑如僵在原地,瞳孔缩成针尖,眼睁睁看着杨倩儿脚踝在粗糙路面上刮出血痕,小腿肚被石子划开三道血口,鞋跟脱落,赤足在暮色里泛着青白。

“豪哥交代过——人要活着带走。”黄泥涌喘着粗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林笑如耳膜上,“可没条子说,活人不能少只胳膊、断条腿、哑了嗓子……或者,心口穿个洞。”

他顿了顿,拖行的动作稍缓,侧脸朝林笑如咧开一道缝——那不是笑,是鲨鱼咬住猎物前翻起的牙龈:“林生,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一个子儿不少。你数清楚,我们点清楚。她现在还能呼吸,算你运气好。再喊一句?我这枪,专挑肺叶打,让她慢慢呛死。”

林笑如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却是铁锈味。他看见杨倩儿左胸衣襟被血浸透,暗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曼陀罗。保镖们围拢上来,有人伸手想扶,黄泥涌头也不回,反手一肘撞在那人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闷哼跪地。其余人立刻停步,攥紧拳头,却无人敢动。

面包车引擎轰鸣,尾气喷出一股浓烈柴油味。黄泥涌将杨倩儿半拖半塞进车厢,车门“哐当”合拢。车窗降下一条窄缝,露出宾利车半张脸——他叼着烟,火光明明灭灭,目光扫过林笑如惨白的脸,又掠过地上那滩迅速变暗的血迹,最后落在林笑如脚边一只脱掉的高跟鞋上。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袅袅散入渐浓的夜色,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车轮卷起碎石,面包车绝尘而去。林笑如站在原地,风从山坳灌进来,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他缓缓蹲下,指尖捻起地上一小撮混着血的砂砾,碾碎,任那猩红粉末从指缝漏下。保镖队长上前一步,声音发紧:“林生……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叫?”林笑如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擦过铁皮,“叫了,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她就是个死人——活证人,死尸,两条命。”

他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浸过冰水的刀锋:“把车开走。所有监控死角,全部清空。把地上……擦干净。”他指着那滩血,“用汽油,烧。连灰都别留。”

保镖队长嘴唇翕动,终究没敢反驳。几人迅速行动,有人掏出打火机,有人拎来桶装汽油。火焰腾起时,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林笑如站在火光边缘,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投在陡峭的山壁上,像一具正在融化的鬼魅。

同一时刻,湾仔警署CIB办公室灯火通明。刘建明盯着桌上三份刚送来的简报,指尖敲击桌面,节奏越来越急。一份是司徒拔道附近居民报案称听见枪声;一份是交通摄像头捕捉到一辆AX7391牌照面包车在黄昏时段三次绕行该路段;第三份最薄,只有一张打印纸——张世豪两小时前打来的电话录音转录稿,里面那句“林生遇到难缠事,需要帮手打听绑匪下落”,被刘建明用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批注四个字:**疑点重重**。

他抓起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喂,阿明?盯紧林笑如的安保车队,尤其是司徒拔道交易点——查他们有没有运走伤员,有没有焚毁现场证据。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调白沙湾案卷,重点查马少白当年的狱友名单。特别是……有没有一个叫陈敬阳的,籍贯广东潮汕,八三年因持械抢劫被捕,九一年减刑出狱。”

电话挂断,刘建明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海腥气扑面而来,远处中环霓虹闪烁,像一片浮在墨色海面上的虚假星群。他忽然想起林笑如今早出发前,自己在停车场远远瞥见的一幕:林笑如站在宾利车旁,亲手为宋世昌系上安全带,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那时宋世昌侧脸微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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