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讲学的儒门大贤忽感灵思泉涌,笔下生花;另一部分则沉降而下,落入南疆万山之间,霎时间,枯木抽芽,朽石生苔,瘴疠之地竟有野兰悄然绽放,毒虫避退,百兽伏首,恍若上古圣王治世之景重现!
“他……他在借地道杀劫,反哺红尘?!”
远空观劫的太元仙宗长老失声低呼,手中玉简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不……不止。”一位闭关千年的南华道宗老祖睁开双目,瞳中映出柳洞界域内那八座书院虚影,“他在将地道杀劫,炼作‘教化薪火’——以地气为柴,以八卦为灶,以红尘为焰,以人伦为薪!这已不是渡劫,这是……开宗立教!”
话音未落,柳洞界域中心,那曾被庄晚晴以血池锚定、又被照真执明道君一掌崩灭的“七相山”幻影,倏然碎裂如琉璃。
碎片并未消散,而是于空中悬停、旋转、重组——
一座崭新的山形轮廓,自虚空中缓缓凝聚。
山不高,却峰峦叠嶂,层叠如书页;山不险,却崖壁如碑,镌刻着无数蝌蚪般的先天符文;山顶无殿,唯有一株参天古树,树冠如盖,枝叶间垂落万千光丝,每一缕光丝末端,都系着一枚微缩的青铜编钟——正是儒家“礼乐”之象!
此山一成,南疆万山齐鸣,非是兽吼禽啼,而是八音齐奏!钟、磬、鼓、瑟、笙、箫、埙、篪,八种古乐之声自山体中自然流淌而出,与九章正音遥相呼应,竟将整片天地,化作一座无形无相、却真实不虚的“礼乐圣山”!
“七相山……原是假的。”玄虚灵立于炉口风暴中心,衣袂翻飞,眸中金光流转,“真正的七相,从来不在山中,而在人心。”
她抬手,指向那礼乐圣山之巅。
“第一相:仁者爱人,故山势温厚;
第二相:义者宜也,故峰峦端正;
第三相:礼者敬也,故崖壁肃穆;
第四相:智者明也,故林木葱茏;
第五相:信者诚也,故溪流不涸;
第六相:忠者尽也,故松柏长青;
第七相:孝者亲也,故古树垂荫——”
七言落,礼乐圣山轰然震动,七道金光自山巅古树射出,贯入玄虚灵眉心!
刹那间,她周身血光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厚重如岳、澄澈如镜的“教化圣光”!那光芒并不刺目,却让所有直视之人,心头莫名生出敬畏、惭愧、向往三重情绪,仿佛自己过往所行,皆在圣光之下无所遁形。
而同一时刻,远在须弥界界深处,那尊悬浮于柳洞乱流中的太上先天八卦炉,炉身之上,悄然浮现出七道新铸的铭文——非是道纹,亦非符篆,而是以人族最早的文字“甲骨”所书的七字:
仁、义、礼、智、信、忠、孝。
七字浮现,炉体嗡鸣,四卦风暴随之升腾,竟在炉顶上方,凝成一方方圆百里的“教化穹顶”!穹顶之内,星河流转,却非星辰,而是无数微小的人影:农夫耕田、学子诵读、工匠雕琢、医者问诊、士卒戍边、商旅往来、僧道修行……万象纷呈,却无一丝喧嚣,唯有一派祥和宁静。
这才是庄晚晴真正要炼的“道场疆界”——
不是三千里的土地,不是八千里的疆域,而是以教化为经纬,以人伦为山河,以礼乐为日月,以道德为星辰的——人间道场!
“原来如此……”天音广法道君仰望穹顶,喃喃自语,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苍凉,“他早就不在修先天八卦了……他是在用八卦,为教化之道,铸一座永不倾颓的圣城。”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自己初登道君之位时,曾于圣教藏经阁深处,见过一卷残破竹简,上面只写着半句:“八卦者,非占卜之器,乃教化之基;圣教者,非执牛耳之宗,当为天下师表。”
彼时他嗤之以鼻,以为迂腐。
今日,竹简上的字,却在他眼前,一寸寸,燃成了真实的火焰。
而此刻,照真执明道君立于崩塌的“七相山”废墟之上,望着那悬浮于天穹的礼乐圣山,望着那笼罩南疆的教化穹顶,望着玄虚灵身上那温润却不可撼动的圣光,他那只因盛怒而颤抖的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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