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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霄练神剑(第1/4页)

殷乐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催发玄武神将消耗了她全部神识,消耗了大量精气、生机。

她感觉整个人被抽干一样,头痛欲裂,外力根本无法缓解。

这种状态下,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战斗。

她...

七星台风声渐息,月光如银泼洒在青玉地砖上,映出细碎星辉。叶无缺足尖轻点,踏着最后一缕未散的七星余韵飘然而下,裙裾拂过台阶,竟似有玉衡星光随她流转,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极淡、极柔的青白尾痕,转瞬即逝,却让数十双眼睛齐齐一缩——那是真炁凝而不散、意与神合的征兆,非三梵天圆满不可显形。

她步履未停,径直走向玉衡峰观战席前排。沿途无人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压低。方才那场交锋看似不过数百息,实则每一剑皆含生死机锋,快得连四品修者神识扫掠都只能捕捉残影,慢者甚至只见两道流光撞在一起,便已分出胜负。可谁也没料到,叶无缺败得如此干脆,又如此……从容。

她发簪微斜,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愈显莹白,眉宇间那股恬静清澄的道气非但未因落败而减损半分,反而如古井映月,愈发沉静幽深。她目光扫过周至易、周一纯等人,微微颔首,不卑不亢,亦无半分羞惭。那眼神里没有输家的黯然,倒像一位行至山腰的旅人,望见更高处云海翻涌,只轻轻一笑,便继续拾级而上。

“叶师姐!”梁芳芳第一个冲上前,圆脸涨红,声音都带着颤,“你刚才那一招开阳剑指,力道藏得也太深了!我数了,你指尖凝聚的剑炁至少有三重叠劲,第一重刚猛,第二重滞涩,第三重……第三重是往里吸的!周师兄水月剑一转,你立刻把力卸进虚无,这哪是接招?这是借他剑势养自己剑意啊!”

叶无缺脚步一顿,眸光微动,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笑意:“梁师妹眼力不凡。”

“我、我哪敢跟师姐比?”梁芳芳挠挠头,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可你最后为啥扔剑?你明明还能挡——那夜雨剑虽诡,但你袖中藏的‘星璇引’还没出呢!”

叶无缺眸光一闪,未答,只抬手将鬓边一缕乱发别至耳后,指尖在耳垂微顿,似有若无地按了一下。那动作极轻,却让一直沉默旁观的厉水无伤瞳孔骤然一缩——她认得这个手势。玉衡秘传《璇玑引》第三重,以耳为枢,牵动七窍真炁逆走督脉,瞬间激发脊椎如龙之劲,可令四品破军体爆发近乎五品之力。此法凶险,稍有差池便是神魂反噬、脊骨寸裂。叶无缺若真使出,胜败难料,但后果……绝非七星台论剑该有的代价。

她没用。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厉水无伤喉头微动,终是没说出那句话。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玉衡禁地深处,叶无缺独自闭关七七四十九日,出关时脊背衣袍尽碎,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金纹路——那是破军剑炁淬炼筋骨至极限,血肉自发凝成的护体星图。当时长老们惊为天人,赞其根基浑厚举世罕见。可只有厉水无伤知道,那四十九日里,叶无缺每日子时必服一剂“断脉散”,以药力强行压制破军剑反噬,让脊椎在崩毁边缘反复锤炼。断脉散蚀骨伤神,寻常修士服一剂便需静养三月,她却连服四十九剂,面不改色。

这般心性,岂会为一场论剑赌上根本?

叶无缺已走到观战席前,向端坐中央的玉衡峰主玄真子深深一揖。玄真子须发如雪,面容古拙,一双眼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皮囊直视神魂。他并未看叶无缺,目光仍落在七星台上负手而立的周无纪身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轻震:“无缺,你可知为何玉衡剑七式,唯玉衡一式最难?”

叶无缺垂眸,声音清越:“回师尊,玉衡为北斗第五星,居天心之位,不争首尾,不耀其光,唯持中守正,以锐为刃,以静为鞘。故练玉衡剑者,须先断三障——贪胜之障,执念之障,畏败之障。”

玄真子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实质落在她脸上:“你断了?”

“断了一半。”叶无缺抬眸,明澈如初,“胜心尚存,故出开阳剑指;畏败之念已无,故敢弃剑。至于执念……”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周无纪挺拔背影,唇角微扬,“待他日再遇,或可斩尽。”

玄真子眼中精光一闪,竟抚须低笑出声,笑声苍劲而畅快,震得席前几株灵竹簌簌摇落星尘。他不再多言,只抬手一挥,一道温润青光裹住叶无缺,瞬间消去她发髻微乱、衣袂微褶之态,恢复先前清丽无双模样。可那抹笑意里的赞许,却比任何褒奖更重。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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