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屠夫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中了多少拳。

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了！

对方的重拳简直就是一个大锤，不断地砸断他的胸廓和肋骨，甚至连背部的骨头都未能幸免！

在这样的重拳面前，屠夫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体型和力量是多么的可笑！

对方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内居然能够爆发出这么恐怖切违法物理定律的强大力量，让他拥有一对真正的铁拳，把他的骨头一点点的敲碎！

很显然，对方根本不想一拳打死他......

“饶了我吧！我不想死！”那婆罗修行者双膝一软，重重磕在滚烫的沙地上，额头抵着沙粒，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的哀求。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分明是被恐惧彻底碾碎了心神——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比眼前这具正在抽搐、喉咙漏风、脖颈喷血的雷米更惨，比那个手臂耷拉、断指横陈、被钢针钉住神志、连昏厥都成奢望的大胡子更痛！

张英武收拳立定，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沙尘在脸上冲出几道黑痕，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刚淬过火的刀锋。他没说话，只微微侧身，将背后让给楚凌霄，这是最本能的信任，也是最沉默的请示。

楚凌霄没看他，目光依旧钉在大胡子脸上，那只撕下断指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沾着黏稠温热的血，一滴，两滴，砸进沙里，迅速洇开两团深褐。他盯着大胡子因剧痛而扭曲的眼角，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的嘴，盯着他因极度惊骇而失禁、湿透迷彩裤裆的那一小片深色水痕——然后，缓缓抬起手，用拇指抹去自己指腹上那点血，动作轻慢，近乎优雅。

“你刚才说，”楚凌霄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捏碎骨头、撕扯皮肉的不是他，“战场上没有偷袭，都是战术。”

大胡子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破风箱在抽气，眼球疯狂转动，想躲又躲不开那双眼睛。

“那你告诉我，”楚凌霄往前踏了半步，影子完全笼罩住大胡子瘫软的身体，“夏知春执行的是什么战术？”

风卷着黄沙打在两人身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远处，沙漠的天际线正被夕阳染成一片灼目的金红，像烧熔的铁水，缓慢流淌，却毫无温度。

大胡子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字：“……他……他……是诱饵……”

“诱饵？”楚凌霄重复，嘴角甚至没动一下，“诱谁？”

“诱……诱你们华夏军区……那个‘鹰隼’特别行动组……”大胡子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屠夫……早就埋伏在绿洲北面的盐碱滩……等他们钻进口袋……”

“所以，”楚凌霄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沙层，“夏知春带着三个人，明知道是死路，还是往盐碱滩走？”

“是命令！”大胡子猛地嘶喊，声音尖利刺耳，“是上面的命令！他……他必须走那条路！他不走，整个行动就暴露！他走了……至少能拖住屠夫两个小时……让鹰隼主力绕后包抄！”

“哦。”楚凌霄轻轻应了一声，竟真的像是听进去了一样。他慢慢蹲下身，膝盖压进滚烫的沙里，与大胡子视线平齐。距离太近，大胡子甚至能看清他瞳孔深处映出的、自己那张血污狼藉、涕泪横流的脸。

“那他拖住了吗？”楚凌霄问。

大胡子一滞，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没回答。

楚凌霄便替他说了：“拖住了。他把屠夫引到了盐碱滩最中心的流沙带，自己踩进去的时候，还回头朝鹰隼的方向挥了下手。他拖住了三个小时零十七分钟。直到屠夫用一根七寸长的钛合金锥，从他后颈斜插进去，搅烂了整个延髓，才倒下。”

大胡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你……你怎么……”

“因为我在他最后传回的加密频道里，听到了最后一句语音。”楚凌霄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万载玄冰崩裂前的无声震颤，“他说：‘师父，别来。盐碱滩……有诈。’”

大胡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忘了蜷缩。

张英武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师父……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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