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这么快?怎么这就来人招呼了?
周游着实有些不解——这地方虽然时间分界线十分模糊,但那帮家伙明显才经过一场大战,现在才刚过一个时辰不到,怎么都不可能这么着急就过来找自己。
...
“妈了个巴子的,几日不见,你小子够威风的啊。”
声音粗粝,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熟稔,自右后方传来。周游头也没偏,只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边,顺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青皮核桃,慢悠悠地搁在掌心滚了两圈。
说话那人已大步踏来,玄色劲装裹着虬结筋肉,腰间斜挎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暗红旧布,边缘泛白——那是血浸透又晒干千百次才有的颜色。他身后跟着三人,皆是沉默如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可眉骨高耸、指节粗大,分明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周游抬眼,笑了:“罗老七?你这身板,倒比前山那头撞塌三堵墙的疯牛还壮实。”
罗七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一屁股坐在周游对面空椅上,随手抄起酒坛仰脖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如铁丸相击。“呸!什么疯牛,那是我亲手驯的‘青兕’,通天剑你连它名字都不记得,还敢在这儿摆谱?”他抹了把嘴,目光扫过周游身后三人——尘罗垂手肃立,王崇明垂眸不语,林云韶则指尖轻捻袖角,似在数风里落下的第三片叶。
罗七忽而压低声音:“听说你昨夜,和青宫那位锦袍公子,在僧寮院里喝到子时?”
周游没应,只将核桃往掌心一按,“咔”一声脆响,碎壳纷飞,露出饱满白仁。他拈起一瓣送入口中,慢嚼细咽,末了才道:“你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罗七嗤笑,“法天斋那个被挑下擂台的副宗主,临昏过去前最后一句喊的就是‘青宫的人……青宫的人来了……’——结果满场搜查,连根锦线都没捞着。倒是你这儿,昨夜小院里酒香飘出三里,连山后野狐都蹲在墙头舔爪子。”
周游终于抬眸,金瞳微敛,不露锋芒,却让罗七肩头肌肉本能一绷。
“所以呢?”周游问。
罗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而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乌木牌,正面刻着九道扭曲符纹,背面却是一枚烧得焦黑的鹰羽烙印。他将牌子推至桌沿,指尖重重一叩:“归一道赢了法天斋,用的是密宗‘伏魔九印’。可他们门中,自三百年前密宗覆灭后,再无人修习此术。这牌子,是我在法天斋副宗主袖口撕下来的——他死前攥着它,指甲都抠进木纹里。”
周游没碰那牌子,只用筷子尖轻轻点了点它中央裂痕:“裂口太直,不是刀割,是法器震断的。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罗七手腕内侧一道新愈的烫痕,“你腕上这‘灼心引’的余毒还没清干净。说明你闯过他们藏经阁地火层,不是为偷功法,是为找东西——找能证明密宗未绝、且与青宫有关的东西。”
罗七瞳孔骤缩,旋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酒盏嗡鸣:“好!通天剑就是通天剑!老子翻遍十七层地火窟,就为确认一件事——当年密宗灭门,不是被八十八宗围剿,是被仙宫‘借刀’!而那把刀,如今正插在归一道掌门后颈上!”
话音未落,人群忽如沸水乍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广场东侧高台。
那里不知何时立起一座青铜碑,碑面光滑如镜,映着天光云影,却无一字一痕。碑前站着个穿素麻长袍的老者,手捧竹简,声如古磬:“天元大会第二轮,启碑验契。凡入此场者,需以本命真魂为引,烙印于碑——非为登记,乃为试心。”
罗七脸色霎时阴沉:“试心?狗屁!这是‘照魂碑’,专照神念深处不可言说之愿!八十八宗早被仙宫筛过三遍,哪还有人敢在碑前吐露真意?可咱们这些散修……”他冷笑一声,“怕是连念头刚起,就被碑中‘观心使’记下,回头就成悬赏榜上的首级。”
周游却已起身。
他未看碑,未看老者,只朝林云韶颔首:“云韶,替我取剑。”
林云韶应声而出,素手一扬,万仞剑自鞘中跃出,悬于半空,剑身嗡鸣,似有龙吟潜伏。她指尖凝光,隔空一引,剑尖竟滴落三滴银露,落地即化作三缕青烟,袅袅盘旋于周游足畔——那是初雪剑气凝而不散的“守心三篆”,专破幻惑、镇压妄念。
尘罗默默上前半步,袖中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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