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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楼兰重伤(第2/3页)

口枯井。”他顿了顿,“但去年冬,有人在陆家坳旧址挖出过三具尸骨,验不出身份,案子压在省公安没往下发。”

苏念呼吸微滞。她忽然想起今早镇长提起祠堂被冲毁时,刘老三曾啐了口唾沫:“呸!那破祠堂早该塌!供的哪门子祖宗,香灰里都能筛出砒霜来!”

当时只当是牢骚,此刻却像一根冰针扎进耳膜。

“刘老三知道些什么。”她声音很轻,“他骂的不是祠堂,是里面供的东西。”

顾淮安已转身走向船头,解下缆绳抛向岸边礁石:“先回去。老海叔活着,但被他们藏起来了。陆家坳……今晚必须走一趟。”

渔船缓缓靠岸。苏念扶着顾淮安跳上礁石,回头望见那艘劫来的船随波轻晃,船尾“海丰号”三个漆字在夕阳下泛着陈旧油光。她忽然弯腰,从礁石缝里抠出半块碎瓷片——青花缠枝莲纹,底款模糊,但釉色温润,绝非本地窑口所产。她将瓷片收进袖袋,指尖传来微凉触感。

回到镇上已是暮色四合。炊烟从军区食堂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蒸红薯的甜香。镇民们排着队领饭,刘老三正蹲在墙根啃窝头,见苏念过来,忙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拍拍手站起来:“苏同志!码头填了三处大缺口,明儿就能停小渔船!不过……”他压低声音,“我瞅见几个穿蓝制服的,鬼鬼祟祟往西边林子溜,像是劳教所的人,但没挂胸牌。”

苏念不动声色:“你盯紧点,别打草惊蛇。”

刘老三搓着耳朵嘿嘿笑:“放心!我让三孙子扮成捡柴的娃,蹲在林子口数蚂蚁呢!”

两人刚走进军区大院,迎面撞上钱峰,他额角带伤,军装左袖撕开一道口子:“旅长!西线两个连汇报,山坳里发现新搭的窝棚,里面有吃剩的罐头盒、半包烟——烟是‘红河’,云南产。但没找着人。”

顾淮安脚步未停:“把窝棚照片拿来,还有烟盒上的指纹拓片。”

钱峰一愣:“您怎么知道有指纹?”

“烟盒折角有汗渍,”苏念接话,“他们慌乱中没擦干净。”

钱峰敬礼跑开。苏念望着他背影,忽道:“钱峰右耳后有颗痣,和劳教所长脖子上的位置一样。”

顾淮安侧眸看她:“你注意到了。”

“不止痣。”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他递照片时,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旧茧——和劳教所长翻卷宗时捏纸的姿势一模一样。”

顾淮安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锋利寒光:“所以,钱峰也是‘那边’的人?”

“不。”苏念摇头,“他右手虎口有常年握枪的老茧,左手指节却比右手指节更粗硬——说明他左手练过某种特殊指法,比如……拆解密码锁,或者,伪造印章。”

两人并肩走入办公室,苏念反手关上门。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正从玻璃上滑落,映得她眼中星火明灭。

“顾淮安,”她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钢,“如果整个劳教所都是假的呢?”

顾淮安拉开抽屉,取出那份被雨水洇湿的劳教所编制名册。纸页边缘焦黄卷曲,仿佛真被海水泡过。他食指划过一行行名字,停在“所长陆振邦”四个字上——墨迹比其他名字略淡,且“陆”字最后一笔,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

“陆振邦,”他冷笑,“十年前陆家坳失踪的会计。”

苏念从空间取出那块青花瓷片,放在桌上:“我在礁石缝里捡到的。这种青花料,只有滇南官窑能烧出来。而陆家坳……当年就是滇南押运粮船的中转站。”

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窗棂轻响。顾淮安起身拉上窗帘,隔绝最后一点天光。黑暗里,他握住苏念的手,掌心滚烫:“宁宁还在空间里?”

“嗯。”她点头,“我让她哄着弟弟睡觉。”

顾淮安松了口气,随即从内衣口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只有小拇指长短,齿痕细密如蛛网。他把它放进苏念手心:“这是劳教所地下档案室的钥匙。原该在陆振邦手里,但他今天没戴。我从他贴身衬衣第三颗纽扣后面撬下来的。”

苏念指尖摩挲着冰凉铜齿:“今晚行动?”

“等月升中天。”顾淮安打开台灯,昏黄光晕下,他拿出一张泛黄地图铺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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