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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她的父亲是傅康铭(第1/3页)

姜云笙知道傅康铭去世的消息已经道年底了。

是照顾傅康铭的警卫员过来找到她的。

“姜同志,傅先生去世了!他临死之前希望您能去参加他的丧礼。

姜云笙听到警卫员的话时,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许久都没法继续思考。

姜云笙看着他,静默了会儿轻声问道:“丧礼是明天吗?”

警卫员点头。

“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他与姜云笙告知了傅康铭的丧事之后,警卫员又递给她一个盒子:“这是先生给您的东西。他让我转告你,这些东西是他留给......

钟楚楚回到筒子楼时,天已擦黑。楼道里灯泡坏了三盏,只剩楼梯拐角那一只苟延残喘地泛着昏黄光晕,照得她影子又长又单薄,像一截被风削细的竹竿。她没开自家门,先蹲在隔壁刘宁家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静得很,只有朵朵哼哼唧唧翻书页的声音,间或夹着小奶音念:“小鸭子,嘎嘎嘎……”

她这才松了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灯亮着,暖黄光线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朵朵正坐在小凳上,踮着脚够灶台上的搪瓷碗,碗沿还沾着米粒,小手攥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底,嘴里嘟囔:“爸爸怎么还不回来……爸爸说今天带糖葫芦!”

钟楚楚喉头一哽,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软乎乎的发顶,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味道是洗发膏混着奶香,还有点晒过太阳的棉布气息——干净、踏实、热乎,是这世上唯一能让她卸下所有硬壳的东西。

“妈妈!”朵朵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摸摸我额头!今天老师夸我背诗背得快,还摸我脑袋啦!”

钟楚楚用掌心覆上去,温温的,不烫。她笑着点头:“我们朵朵最棒。”又问,“饭谁做的?”

“李奶奶!”朵朵立刻举手,“李奶奶说爸爸病了,要多喝粥,就来煮了小米粥,还蒸了鸡蛋羹!她说爸爸得快点好,好陪朵朵去公园看金鱼!”

钟楚楚眼眶发热。李婶是楼里最热心的老太太,丈夫早年是厂里锅炉工,退休后腿脚不便,却总爱提着保温桶给生病的邻居送汤。前两天刘宁发烧,她听说后,当天下午就端来了一盅银耳莲子羹,还塞给钟楚楚两包麦乳精:“孩子小,奶水不能断,你得多补!”

她没推,只红着眼接过来,轻声道谢。可那一瞬心里翻涌的,不是感激,是钝刀割肉般的羞耻——她和刘宁之间什么都没名没分,连同居都说不上,却让一个老人揣着体面与善意,替他们操着过日子的心。

夜深,朵朵睡熟了,小嘴微张,口水洇湿了枕巾一角。钟楚楚轻轻给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夏晚风带着槐花清气溜进来,拂过她额前碎发。楼下路灯下,几个孩子还在跳皮筋,笑声脆生生地往上飘。她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头发随意挽成一个髻,鬓角几缕散落,眼角有细细纹路,嘴唇偏薄,下唇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重生前夜摔在水泥地上磕的。她抬手摸了摸,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急、重、乱,还夹着压抑的咳嗽。

她心口一缩,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

门被敲响了,三下,很轻,却像敲在她鼓膜上。

钟楚楚没动,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直到那倒影微微晃动——是门外的人靠在了门框上。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极低的一声:“姐姐……我退烧了。”

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陶,尾音发虚,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钟楚楚终于转过身,拉开门。

刘宁站在那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却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和一小片青紫的颈侧——那是拔针头时自己咬的。他左手缠着纱布,血迹已干成褐色,右手拎着个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先进生产者”字样,底下还贴着一圈胶布,显然是刚从医院顺来的。

他看见她,眼睛倏地亮了,又迅速暗下去,像燃到尽头的炭火,只剩一点将熄未熄的红。

“姐……”他嗓子更哑了,“我没进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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