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都未示警——因那黑气本就由风灵残魂炼成,气息同源,形质相仿,只是被抽干了灵性,只剩吞噬本能。
碧玄来了。不是璟擎带队,是更阴狠的“蚀风使”。
风灵王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腥气。他不能惊动族人。一旦乱起,湖心大阵必受扰动,胎卵若爆,赤金之气倒灌全境,所有风灵将在三息之内化为干瘪风尸。
他悄然退返湖面,衣袍依旧洁净如初,仿佛从未下潜。
可回到水杉林顶,他第一件事,是捏碎一枚青玉符。
符灰飘散,化作九只青鸟,分向九个方向疾飞而去。
不是求援。风灵一族无援可求。
那是九枚“断契符”——斩断风灵与秘境本源联系的禁术。一旦九符齐燃,整座秘境将失去根基,风脉崩解,云雾溃散,湖心漩涡提前爆发。风灵们若能在漩涡撕裂前跃入,或可侥幸存下一二;若不能……便是全体殉葬,不留痕迹。
这是最后的盾,也是最后的矛。
风灵王抬头望天。
天色尚明,云絮如絮。可他知道,蚀风使已破三处风障,再破六处,秘境屏障即告瓦解。而风灵们还在忙着衔风入湖,以为那是逃生准备,殊不知每一缕被引入湖底的青气,都在加速胎卵成熟。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原来从一开始,赵氏就没打算靠强攻夺秘境。他们要的是风灵王自己动手,毁掉自己的家。
多高明的局。
多绝望的棋。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起一缕青气,纯净无瑕,比往日更亮三分——那是他百年修为所凝的“本命风核”,风灵一族唯有王可炼,亦唯有王能散。
散则族灭,核存则族续。
可若核存,赵氏便永远握着这张牌:只要胎卵不毁,风灵王便不敢真正反抗。
他指尖微动,本命风核缓缓旋转,光芒愈盛。
就在此时,一缕极细、极稳的风声,贴着水杉树皮悄然滑上树顶。
不是风灵所发。
风灵的风声清越如笛,这声音却低沉如磬,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刻意压低的喘息。
风灵王眸光一闪,袖袍不动,神念却已锁住那缕风声来处。
芦洲边缘,一株半枯的芦苇后,江彻正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右手紧握剑鞘,指节发白。他额角沁汗,呼吸短促,衣襟前大片深色湿痕,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他左肩至肋下,横着一道焦黑爪痕,皮肉翻卷,却无血流出——伤口边缘,青气如活物般蠕动,正一寸寸舔舐焦痂,逼出残余黑气。
蚀风使。
风灵王瞬间了然。
江彻竟独自截下了一只蚀风使。
他没有立刻现身。他想看看,这个人,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江彻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枝叶,精准落在风灵王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将右手从剑鞘上移开,摊开掌心。
掌中静静躺着三枚黑鳞。
鳞片指甲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却泛着幽蓝冷光,每一片鳞下,都凝着一滴未干的青血——风灵之血。
风灵王瞳孔骤然收缩。
蚀风使以风灵残魂为食,魂尽则鳞生。一枚鳞,代表一只风灵陨落。三枚鳞,便是三条性命。
可江彻掌中这三滴血,色泽鲜亮,脉动微弱却清晰,分明是刚离体不久,尚未冷却。
风灵王倏然起身,身影如风掠下树冠。
他落在江彻面前三步之外,目光扫过那三滴血,又掠过江彻肩上爪痕,最后停在他脸上。
“你杀了蚀风使?”他声音很轻。
江彻咳了一声,喉头滚动,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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