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副本预估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江彻不会浪费,是要好好练习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在王这里耽了这么久,也该给你一个惊喜……王是不是又要去湖心那边,做些什么了?“
...
阮怡一掌拍在案几上,青玉案角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碎屑簌簌落进酒盏里。她眼底血丝密布,八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下乌青深得像两块陈年墨渍,可此刻那双眼里却烧着幽绿的火——不是怒,是饿极了的狼盯住活物时的光。
“在哪?”
“萍里县东三十里,槐岭后坡,昨夜子时三刻,有弟子用引风符探到一丝微弱的灵息波动,虽即刻消散,但符纸残留的余温未散,确是炼气三层以上修士所留。”
“槐岭……”阮怡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也不觉疼。她忽然记起三个月前自己亲笔签发的通缉令里,胡嫣的画像旁还批注着一行小字:“性烈如火,擅纵风火二势,遇险必焚林而遁。”槐岭那片老槐林,树皮皲裂如焦炭,枝干虬结似枯骨,三年前一场山火燎尽大半,至今地脉焦枯,草木难生——正适合一个被追得连喘气都要捂住嘴的人藏身。
她猛地抬头:“带路的弟子呢?”
“已在堂外候命。”
话音未落,堂门已被一道青影撞开。来人单膝点地,额角沁着冷汗,袖口焦黑翻卷,左耳垂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极快的东西削去的:“执事!属下……属下不敢擅专!”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胡嫣她……她不是一个人。”
阮怡瞳孔骤缩:“还有谁?”
“江彻。”
死寂。
堂内供奉的碧玄祖师画像上,金粉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木胎,像一张无声狞笑的脸。阮怡听见自己耳中嗡鸣,仿佛有只铜铃在颅内急摇。江彻?那个被曹鉴亲手钉在千水寒潭石壁上、任其吞服三枚蚀骨丹、又放任其在毒瘴里泡足七日的江彻?那个按宗门律当判“神魂俱销、尸曝三日”的弃徒?
她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抚过腰间剑鞘——那柄名为“断岳”的法器,鞘上嵌着七颗星砂,是她晋升执事时宗门赐下的信物。此刻第七颗星砂正微微发烫,泛出不祥的赤红。
“你亲眼所见?”
“不……属下只探到两道气息交织,其中一道灼热如熔岩,另一道……”弟子顿了顿,喉头滑动,“如寒潭映月,静得瘆人。属下追至槐岭断崖,崖边有一截烧焦的槐枝,断口新鲜,横截面渗着暗红汁液,像……像刚剖开的活人心脏。”
阮怡倏然起身,袖袍扫落案上酒壶。陶瓮坠地碎裂,琥珀色酒液漫过青砖缝隙,蜿蜒成一条细小的河。她俯身,指尖蘸取一滴酒液,在砖面上疾书三个字:千水、寒潭、蚀骨丹。
墨迹未干,她已厉喝:“传我令——调千水营‘霜刃’百人,即刻封锁槐岭十里;命萍里崔管事旧部十人,持我手谕搜查所有药铺、铁匠铺、渡口;再遣三名擅长追踪的炼气六层弟子,带‘照影镜’沿槐岭山脊线逆向回溯——我要知道他们过去七日吃过什么、喝过什么、在哪棵树下歇过脚!”
弟子领命欲退,阮怡忽又唤住:“等等。”
她解下腰间玉珏,那玉珏通体墨绿,内里竟浮着一缕游动的银丝,如活物般缓缓旋转:“把这个,送去千水。面呈曹鉴执事。告诉他……”她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胡嫣与江彻同现萍里,非是劫后余生,而是……衔尾而来。”
门外忽起一阵骚动。守门弟子踉跄冲入,面色惨白如纸:“执、执事!槐岭方向……起风了!”
阮怡箭步抢出堂门。
天边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槐岭轮廓模糊,却见一道灰白气流自山脊盘旋而起,初如游丝,须臾间竟涨作龙形,裹挟着枯枝败叶直冲云霄。那风势怪异,不似自然生成——风眼处隐约有青红两色光晕流转,青者如碧波凝滞,红者似烈焰凝固,彼此缠绕撕扯,竟在半空凝成一枚缓缓转动的阴阳鱼!
“风乡裂隙?!”阮怡失声。
不,不对。
风乡的入口向来混沌狂暴,如万马奔腾。可这道风……太静了。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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