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
左乐稍稍有些迟疑,荷光教会里高手如云。
探索者部队里面更是群英荟萃。
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指点。
荼琪看出了他的诧异,立刻跟着解释:
“左乐,你是不是有点妄...
左乐将护符握在掌心,光球悬浮于指尖三寸之上,柔和却不刺目,像一滴凝固的晨露。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指节——指甲缝里嵌着灰黑的陈年污渍,袖口磨得发白,腕骨处还有一道未愈的浅痕,是三天前在镜海封锁区外围帮陆北辰挡下畸变藤蔓时留下的。那会儿陆北辰站在五步之外,没伸手,只说了句“谢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左乐当时没应,只把血抹在裤缝上,转身就走。现在想来,那道伤痕的位置,恰好与荼琪昨日捏他手腕时拇指按压的点位完全重合。
他忽然顿住。
光球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风——仓库密闭,连窗都没一扇;也不是因谭雅不稳——他呼吸匀长,脉轮沉静如古井。是护符在回应某种……更深层的牵引。
左乐抬眼望向荼琪刚才站立的位置。她早已离开,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雪松混琥珀的气息,缠绕在空气里,迟迟不散。他下意识用指尖蹭了蹭耳后——那里昨夜被荼蘼咬过,齿痕已结薄痂,微痒。可此刻这痒意却与耳后的触感错开了半拍,仿佛有两个时间正同时刮擦他的神经。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光球随之明灭一次。
不是护符的问题。是他的感知出现了叠影。
左乐闭上眼,默运《九渊引气诀》第三式“照影回流”。这是他从荷光圣所古籍残卷里扒出来的冷门心法,本为勘破幻术而设,如今却被他拿来梳理自身异状。气随念转,沿督脉逆冲而上,在百会穴处撞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刹那间,无数碎片倒灌而入。
不是记忆,是“余响”。
荼琪把脚搁在他膝上时,他右肩胛骨下方三寸突地一跳,像被谁用针尖刺了一下;
陆北辰递来半块压缩营养膏时,左乐左手小指无意识蜷缩,指甲掐进掌心,而三秒后,荼蘼正巧发来消息:“今天想吃糖醋小排”;
昨夜他抱着荼蘼穿过学院东廊,廊灯忽明忽暗,第七盏灯熄灭的瞬间,他后颈汗毛竖起,仿佛有人在背后数他脊椎骨节——可回头只有风拂过枯藤。
这些细节从未被他记录,甚至未曾被注意。它们只是存在,像沉在水底的锈钉,直到此刻被心法搅动的暗流翻涌上来。
左乐猛地睁眼。
光球炸成一片细碎金尘,簌簌落进他摊开的掌心,烫得惊人。
他盯着那点余温,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不是荼琪在试探他。
是他在被“校准”。
校准他对时间、对距离、对因果的感知阈值——就像锻刀前先淬火,让金属记住自己能承受的极限温度。而荼琪,正一手执锤,一手持砧,把他往七阶的模具里硬生生砸。
“……所以‘让圣女满意’,从来不是捏脚、归档、装乖。”
左乐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是让我学会,在她每一次抬脚、每一次翻页、每一次笑的时候,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传来的、被重新锻打的声响。”
他抓起第二只箱子,掀开盖板。
里面没有刀,没有护符,只有一叠泛黄的速写本。
封面用炭笔潦草写着“镜空纪事·丙寅年冬”,边角卷曲,墨迹被水洇开过,隐约可见几处褪色的红圈。左乐翻开第一页,手一顿。
画的是荷光圣所主殿穹顶。
但穹顶上不该有裂痕。
而画中,三道蛛网状裂纹正从圣徽中心蔓延而出,其中一道裂痕边缘,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半枚模糊的爪印——那线条走势,竟与他昨夜梦中茶琪后颈浮现的旧痕一模一样。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