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车,带着这本刚印出来的油印稿,去找那个在雨天听见铁箍唱歌的女人。
可走到营区大门时,我停住了。
门卫老赵正蹲在梧桐树下修收音机,焊枪滋滋作响,一簇细小的蓝焰跳动着。他抬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陈干事,今儿精神头不错啊?”
我笑了笑,没回答,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烟,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工具箱盖上。
“替我保管两天。”我说。
老赵眨眨眼,没多问,只把烟仔细收进帆布工具袋最里层,顺手拧紧焊枪开关。
我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晨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营房斑驳的红砖墙上,像一道尚未干透的墨迹。
而我知道,它终将渗进去,成为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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