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被骂上风口浪尖的王楚苒,在这些消息出来之后舆论瞬间反转。
原来王楚苒不是白眼狼。
她居然真的是有病.....
高度近视干眼症,才会导致她控制不住下意识翻白眼。
还有严...
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苏行舟没再往里走,而是靠在冰凉的磨砂玻璃门上,仰头闭了闭眼。走廊顶灯是暖黄光,照得他眼尾细纹微微发亮——那不是疲惫压出来的,是笑多了、扛多了、绷紧又松开太多次后,在皮肉里刻下的年轮。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p站服务器崩了三次,首页白屏,用户投诉炸了微博,技术团队全员蹲在机房啃冷包子,而他穿着被雨水洇透的衬衫,一手攥着刚签完的A轮TS协议,另一手给刚入组《沉默的真相》的白羽打电话:“你台词再改三遍,明天十点前发我邮箱——对,连标点符号都重校。”电话挂断,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枸杞茶,喉结滚动时,听见自己心里有根弦“铮”地响了一声,像古琴断了第七根弦,清越,孤绝,却稳稳托住了整座塌下来的天。
现在这根弦还在响。
他低头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躺着一枚小小的U盘,银灰色,边缘磨得发亮。里面存着《隐秘的角落》终剪版全片,还有三段未公开的幕后花絮:一段是朱朝阳饰演者陈鸿锦在凌晨四点片场,独自对着监视器反复演“爸爸,我考了年级第一”那句台词,演到第七遍时突然捂脸蹲下,肩膀抖得像风里将熄的烛火;一段是普普的扮演者小演员,在杀青当天把所有人的签名都认真抄进作业本,扉页工整写着“我要当导演,拍比苏叔叔更好的戏”;最后一段,只有十五秒:白羽坐在化妆镜前,卸掉全部油彩后露出一张素净到近乎透明的脸,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镜面中那个少年的左眼下方——那里,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和当年在湘南县城福利院墙上,他踮脚用粉笔画下的太阳图案,位置一模一样。
苏行舟没把这个U盘交给任何人。它像一枚私藏的火种,只等某个深夜,他独自打开电脑,让那些未被剪进正片的颤抖、笨拙、灼热,重新烫一次自己的掌心。
手机震了。屏幕亮起,孟子仪发来一张图:蘑菇屋厨房台面上,三只马克杯排成一列,左边那只印着褪色的“P站2013”,中间那只崭新雪白,杯身手绘一朵歪扭的小太阳,右边那只杯沿缺了个米粒大的豁口,底下压着张便签纸,字迹是周吔特有的、带着圆润弧度的楷书:“孟姐:你说的蕾丝内衣,我买了。但粉色HelloKitty睡衣不换!——大吔留。”
苏行舟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四十秒。然后他点开微信语音输入框,对着话筒低低说:“今晚别做饭了。”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我带酒过去。白羽送的那瓶,窖藏三十年的汾阳老窖。”
发出去,他抬步往电梯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U盘,金属边沿硌着指腹,微凉,坚硬,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实感。
电梯门合拢前,他看见对面墙上挂着的公司文化展板。最中央那块亚克力板,嵌着p站最早期的LOGO——一个简笔画风格的黑色太阳,八道射线直刺而出,每一道末端都裂开细小的金色缺口,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下面一行小字:我们不制造光,我们只是最先看见光的人。
叮——
电梯下行。苏行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条空旷走廊的灯光仿佛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钟大强在会议结束后的私语:“行舟,遥遥填志愿表那天,你来家里吃饭吧。她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她说……”钟大强当时望着窗外魔都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很轻,“她说,如果她将来做编剧,第一个本子,能不能交给p站拍?”
苏行舟没回答。他只是举起那瓶汾阳老窖,对着落地窗外流动的霓虹晃了晃。琥珀色酒液在玻璃瓶里旋出一道缓慢而坚定的涡流,像某种古老星图正在苏醒。
此刻电梯抵达B2车库。他刷卡推门,冷风裹挟着机油与混凝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停车场空旷寂静,唯有他皮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清晰回荡,嗒、嗒、嗒——节奏稳定,不疾不徐,如同心跳,如同倒计时,如同某部尚未开机的剧集里,主人公踏进深渊前最后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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