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脚下突然砸落了一个雪球。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觉得是树上的落雪,而这会她高度紧张,立刻就朝着雪球砸过来的方向看去。
她吃惊地发现旁边的大树上有一个人影,只可惜大雪模糊了她的视线,并没能看清对方的模样,只知道是个不大的孩子。
随后,那人似乎抬手指了个方向,虽然对方没出声,她却理解了夕夕在那个方向。
蒋芸卉正要道谢,那人眨眼消失了踪影。
紧接着,她脚边的雪球突然滚了一下,竟是长出了两只小小的脚,飞快地朝着前方跑去,蒋芸卉担心林夕,根本顾不得太多急忙跟了上去。
那雪球像是通人性,在她快跟不上时,还会停下来等她。
在一望无际的白茫茫中,她就被这只雪球指引了方向,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后来我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冻得发抖的你,你那时连鼻子都冻得又红又紫,手脚冷和冰块似的。”
大雪封山,林夕那时候才一丁点高,一踩下去整个人都得陷进去一大半,大概就是这样,这个聪明的孩子才会选择找个地方躲好。
蒋芸卉急忙抱住了她,实在是不敢细想,若是再晚到一点,会有何种后果。
“等回家,我们着凉都发起了高烧,还是你外婆照顾了我们两个一天一夜,我醒来后你还烧着,烧了好几天,真的是吓死我了,醒来后你都忘了,连自己跑出去的事都忘了,也不再吵着要见爸爸了我也把这事当成是自己烧糊涂产生的幻觉。”
虽说当成了幻觉,但潜意识里还是记着的,如今想想,她们顺利离开山回到家,那应该是山里的小精怪帮了她们,那只雪球大概就是和红彤它们一样的小精怪。
正因为这样,在听见红彤和大青虫开口时,她虽然震惊了一会,却也没有惊吓过度。
甚至发现这两个小家伙在暴露后,比她还要惊慌失措,她就更不觉得可怕了,不就是两个小东西而已。
再后来,雪化得差不多,蒋芸卉做了些好吃的,跑到了山上找过那个孩子,可惜没能找到,问了村里的人也都说没见过。
蒋芸卉想着,那孩子可能和这些小家伙一样是个小精怪吧,不然谁家的孩子会在那种大雪天到处乱跑。
这些往事,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是玩笑话,也不好对夕夕说,怕她会感到害怕,所以蒋芸卉一直把它们埋在了记忆深处。
如今再提起,明明是那么遥远的事,却一点一点鲜活了起来,她依稀还记得那只胖嘟嘟的雪球,迈着两只小短腿跑在她前头,隔一段路就转过小身子等她。
“原来是这样”
听到此处,林夕恍然大悟,如今倒是可以理解自己母亲的接受能力为何如此强大了。
原来小时候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她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等她的修为恢复后,可以试着去识海中寻找一下记忆片段。
也不知道是哪位灵族在山上给母亲指引了方向,等有机会,顺便回老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到时候也能报答一二。
记得老家那边有一片不错的空地,以后如果要种普通的药草,可以考虑把那块地租下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
林夕朝蒋芸卉看去。
既然母亲能接受会开口说话的花盆和大青虫,说不定也能接受化形的人参。
想到这里,她试探性地问道:“妈,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儿子能帮你打杂的那种。”
蒋芸卉:“”
林初:“”
他很快抗议了下,他还没做好准备和林夕以外的人接触呢,在他的认知里,人族都是贪婪的,就算是林夕也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才没有马上吃掉他。
认识的人越多他越危险,所以坚决不要出来
见他如此抵触,林夕只能暂时作罢,估计蒋芸卉一下子也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等再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吃完饭,蒋芸卉边泡着脚,边和林夕说道:“夕夕啊,现在是不是轮到你坦白了,是不是该跟妈妈说说,花盆说的灵师是什么意思”
在林夕房里的红彤小声纠正:“我不是花盆。”
这问题还真问倒林夕了:“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也还不是很清楚。”
既然妈妈都已经知道了灵族的存在,甚至还接受了它们,那就好办了,算是省下了她不少麻烦,问题就是要从哪里说起。
蒋芸卉觉得自家女儿在敷衍她:“那为什么花盆称你为灵师这事你可别企图蒙混过关。”
红彤执着地纠正:“我不是花盆,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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