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杏檀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啊,我上完了净房出来,就被打晕了。后来恢复了一点儿意识,听到是个女人指使的。她让一些人……都是男的,要把我衣服扒光扔路边去。”
伊尘不解:“你得罪了什么人?”
她的语气里,透着不同刚才的关切。
不过李杏檀对人的感情素来钝感,一无所觉,道:“我得罪了好多人啊。就我自己的爷爷,就巴不得我死。不过……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儿,应该不至于闹成这样吧?”
顿了一顿,“还有一个事,我听那几个人说话,是逃亡路上,顺便接了弄我这个活儿的。这会儿应该也逃跑了。”
“换一边。”伊尘翻大饼一样,把李杏檀翻转过来,双手掌心抵住她两边太阳穴,微微用力,这种按摩手法舒服得要死。
李杏檀不禁轻轻吐了口气。
伊尘怀抱中,还带着淡淡檀香味。
真好闻。
伊尘道:“把一个女子扒光衣服丢在大庭广众中,不是杀人,胜似杀人。且律法无可奈何。这人用心很是歹毒。最好还是找出来绳之以法。否则的话……只怕后患无穷。”
不等李杏檀说话,顾铸道:“我也这么想的。如果刚才还有些犹豫,那么现在我已经决定了。等过完年之后,我们就搬到城里去!城里有诸位照顾,我们总是安全一些……特别是我家里除了我之外,女的女,小的小。我家在乡村里位置险恶,我以后又要时时进城听候差遣的,从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李杏檀的衣服被扯坏了,不能穿,伊尘道:“如果你不忌讳的话,我这边有世筝刚做好的干净衣袍,没有绣经纬八卦纹的,你凑合可以穿一穿?”
李杏檀当然不介意:“好啊!那就有劳师太了!”
道袍是素纱的,大小恰恰好,用鲜亮颜色的带子拦腰系上,李杏檀灵机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披肩披上。就不那么显眼了。
世筝从小在道观长大,天真烂漫,看到李杏檀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也就只是眼前一亮:“施主,长得跟我们观中供奉那画儿上的九天玄女一样好看呢……”
李杏檀很开心,笑眯了眼睛:“真的吗?”
不料世筝眨眨眼睛道:“笑起来就不像了,九天玄女最端庄啦,没有那么弯着眼睛又笑出八颗牙齿的。”
李杏檀:“……好吧。一样开心。”
“世筝,好了吗?”伊尘在门外轻声呼唤着,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李杏檀,整个人又呆住了!!
李杏檀理了理鬓发,扯了扯披肩,道:“对不起,衣服有点薄。我就披上了自己带来的披肩。是不是会对道袍不敬?”
她还真的有些担心。
伊尘回过神来,微笑道:“当然不会。你又不是出家人,无须遵守那些清规戒律。就算是道门之中,也分流派的。需要持斋吃素的,是全真等道门而已。其他比如正一等派别,除了特殊日子,寻常也吃肉喝酒娶妻生子。”
李杏檀不大懂这些,也就唯唯答应,权当长了见识。
伊尘道:“我惊讶的,是施主这披肩的布料,厚密轻软,倒是生平未曾见过。不知道施主从何处得来?”
“这个嘛……”李杏檀扯了扯身上的披肩,“这是山羊绒啊。我们那里,有山羊,用山羊脖子下面那一片巴掌大的心口毛,以特殊手法揉搓作绒。不扎手,不伤皮肤,冬暖夏凉,好用得很。”
伊尘来了兴致:“真的?不过……要杀生吧?”
“不用啊。”李杏檀不假思索道,“我们要的是羊绒,又不是吃羊肉,不需要杀生!用一种特殊的密针梳子,顺着羊毛梳理,刮下来的全是羊绒。对羊来说,除掉了厚厚的绒毛,还更加舒服呢。”
别说伊尘悠然神往,就连世筝都听住了,充满向往地叹了口气:“师父,如果有那种料子,冬天就好过多了。”
伊尘看了世筝一眼,世筝就跟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去。
李杏檀道:“但那个纺织羊绒的法子,我不会。而且产量很低,我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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