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人的队列已经彻底打碎了吐谷浑残兵的阵型,将他们分割成几个互不相连的块状,各自为战。
吐谷浑人越打越退,阵线像被揉碎的面团一样不断向后收缩。
苏定方没有停留,他一直在往前推进。每一槊挥出,都有一名吐谷浑骑兵落马,他的路线几乎是笔直的,直直地指向梁屈葱所在的方向,沿途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超过一个回合。
梁屈葱想要拨马转向西面,可他的马在原地踏了几步,像是被周围那些乱成一团的景象吓住了,迟迟不肯转向。
就在他用力扯着缰绳的时候,苏定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那柄马槊再次横扫,梁屈葱身边最后几个试图阻拦的亲兵在槊锋面前像是纸扎的一样脆弱,一个接一个地被扫落马下。
这一连串的斩杀只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那些还站在更远处的吐谷浑亲兵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没有人敢再往前,没有人敢再动。
苏定方勒住马,停在梁葱面前,他手中那柄马还在往下滴血,顺着槊杆一滴滴落在地上,在他马蹄前的泥土里汇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洼。
梁屈葱骑在马上,手里还攥着缰绳,可他的手抖得厉害,像是连缰绳都快握不住了。
“别杀我......将军,将军,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高官厚禄,金银财帛,封地牧场,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他的话卡住了。
苏定方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被他这么盯着梁屈葱的嘴唇还在抖,但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
苏定方突然冲了上去探出左手,一把抓住梁屈葱的腰带,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拽了下来,梁屈葱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尘土从他身下扬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苏定方翻身下马,站在他面前。
周围的吐谷浑士兵依然没有人上前。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放下兵器,可也没有人举起兵器。
苏定方低头看着梁屈葱,梁屈葱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翻了个身,蜷缩在地面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把尘土和血腥的气息一同卷向南方。
梁屈葱蜷缩在地上,甲胄上的尘土和血迹混在一起,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架,只剩下一团蜷缩的衣袍和铁片。
他还在喘气,胸口的起伏细碎而急促,像是一头已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最后的呼吸。
他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力气喊叫,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被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后方的马蹄声近了。
“老苏?!”
一声呼喊从侧后方传来。
苏定方转过头去,看到温禾正从马上翻身下来,快步朝他这边跑来。
温禾跑了几步,目光落在苏定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
刚才他差点没有认出苏定方来。
温禾的脚步没有放慢,一口气跑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河州城?”
他之前并不知道苏定方驰援枹罕镇。
别说是他了,即便是张宝相和唐俭二人,此刻只怕都以为枹罕镇已经陷落了。
温禾追击梁屈葱,也是担心他会占据枹罕镇。
如果吐谷浑占领枹罕镇,那么这就意味着,吐谷浑河州有了桥头堡。
看到苏定方的时候,温禾不禁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还是低估了这位猛将。
苏定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温禾那张风尘仆仆的脸,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正在收拢阵型的飞熊卫,然后他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刚刚经历了两天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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