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特有的疲惫和释然,声音沙哑却洪亮:“嘉颖,你来了。”
他随即转过头,朝着枹罕镇的方向,朝着那些正在战场上收拢溃兵的唐军将士喊了一声:“儿郎们!我大唐援军到了!”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咧嘴笑了笑。
苏定方把脚从梁屈葱的胸膛上移开,转过身来,伸手拍了拍温禾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刚刚经历过一场硬仗之后特有的热度和踏实。
温禾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身上这伤……………”
苏定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几条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皮外伤,不碍事。”
他顿了一下。
“你来得正好,枹罕镇还没丢。”
温禾顺着他的目光朝枹罕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知道。”
看到这些浴血的将士们,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望着苏定方,神情格外的郑重:“有你在,枹罕镇不会丢!”
他也知道,此战之后,苏定方将名垂青史!
后世《唐书·苏烈传》记载:
贞观七年春,吐谷浑举兵犯边,党项叛附,合兵数万,分掠河州、鄯州、廓州。
河州告急,烽燧四起,诸镇皆围。
枹罕镇守军仅二百,吐谷浑别将率三千围之,昼夜攻城,矢石如雨,镇将督众死守,三日而城不陷。
定方时以河州折冲府都尉,闻变即率精骑一千,昼夜兼行二百里,疾驰赴援。途遇吐谷浑、党项联军五千,列阵以待。
定方麾骑直进,自为锋矢,横槊突阵,所向披靡。
敌众虽多,然阵型未固,定方左突右荡,连斩敌将六员,敌阵大乱,自相践踏,伏尸数里。定方斩首千余级,获马匹辎重不可胜计。
然所部亦损三百余人,伤二百余,可战者仅三百余骑。
定方不歇,率残骑急趋枹罕。
至则镇南已破,敌军三千已入街巷,定方自北门突入,马槊所指,敌无敢当者。镇中守军余十数人,闻援至,皆奋起反击。
定方内外合击,斩敌将二人,驱敌出镇,追至漓水,敌渡河而溃。对岸贼众望见,以为唐军主力至,不战而走。枹罕镇围解。
定方留百人守镇,自率二百余骑折返。
途遇溃卒,知梁屈葱败走枹罕,乃于隘口设伏。屈葱率残骑至,定方横槊当道,厉声叱之。
屈葱麾下皆惊,莫敢前。
定方纵骑突入,亲斩其亲卫十余人,直取屈葱,屈葱坠马被擒。
从骑皆散,或降或走。
屈葱求免,以高官厚禄相许,定方不应,踏其胸而曰:“汝以金帛购某,某以刀剑答。
遂缚以归。
是日,枹罕镇围解,河州路通。
后,太宗闻之,叹曰:苏烈真虎将也。
温公禾赞其曰:定方以寡击众,摧强敌,当枹罕危急之时,士卒凋残,矢尽援绝,然定方厉声一呼,犹能戈陷阵,卒使贼将授首,孤镇获全。
其勇也,其毅也,可谓壮哉。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