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了吧?”
他说完冲温禾挑了挑眉头。
温禾这些年立的功劳不少,但年纪太小,陛下一直压着,可这一次怕是压不住了。
毕竟温禾现在是以行军副总管的身份带兵的,若是大胜,军功实打实算在他头上。
何况如今他也十七了。
那个高阳县伯也当了不少年了。
温禾对军功倒不怎么在意,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
一行人穿过城门,沿着城内的街道朝营地走去。
街道两侧的铺子已经开了大半,几个百姓蹲在路边看热闹,被维持秩序的士兵劝回了巷子里。
空气里的尘土味还没散尽,混着早饭摊子上飘出来的麦面香气,在晨光里浮浮沉沉的。
刚走到营地外围,前面就传来一阵叫骂声。
嗓门很大,声音又粗又哑,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含混不清的,但能听出是在骂人,偶尔还夹着几句吐谷浑话,听不懂内容,光是那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李道宗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转头看向张宝相:“你们营地为何如此嘈乱?”
张宝相一脸无奈,下意识地看了温禾一眼。
李道宗瞥见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本王问你话呢,你看副总管作甚?”
张宝相苦着脸,只好如实答道:“回任城王,是吐谷浑的那个名王梁屈葱,他得知副总管昨日在漓水筑了京观,就一直哭喊,说那是镇压他们吐谷浑勇士的邪术,从昨夜喊到现在,嗓子都哑了也不肯停。”
李道宗闻言,眉头舒展开了,转头看向温禾,眼睛亮了一下,笑着问了一句:“你又筑京观了?那本王可得去看看。”
张宝相愕然地张了张嘴。
唐俭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几分无奈,心里叹了口气。
他原本还想着等任城王来了,河州的局面能安稳一些,可看这架势,一个温禾他已经应付得吃力了,再来一个李道宗,怕是往后日子更不好过。
李道宗没有真的去看梁屈葱。
他步子没停,径直朝中军大帐走去,温禾跟在旁边,张宝相和唐俭跟在后面。
帐帘掀开,帐内已经站了几个人。左领军卫随李道宗同来的三个将领按队列站在左侧,河州军的三个将领站在右侧。
温禾站在李道宗身侧靠后的位置,唐俭和张宝相分别站在下首左右两侧,各自垂手而立。
李道宗在帐中站定,没有废话,直接让张宝相把乌州和河州的舆图拿出来。
张宝相应了一声,转身从案几旁边取出一卷皮制的舆图,在桌案上展开。
舆图上标注着河州、乌州以及周边几处关隘的位置,山川河流用细墨线勾出,几处关键路口用朱笔圈过。
李道宗俯身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来,从怀里取出一面军令。
帐内几人看到那面令牌,齐齐拱手。
李道宗展开军令,声音不高,语气却沉:“奉西海道行军大总管军令,由本王率领左领军卫、河州军、飞熊卫所部,进乌州诛灭党项逆贼。”
“末将接令!”众人齐声应道。
李道宗收起令牌,没有急着部署下一步,而是先问了昨日战事的细节。
他在路上的时候便已经收到了斥候的快报,知道温禾带着飞熊卫在漓水边打了个漂亮仗,也知道温禾亲自冲了阵。
可快报上写得简略,只有寥寥几行字,哪里有当面听张宝相细说来得真切。
张宝相出列,把昨日一战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温禾率飞熊卫驰援河州,烧粮草,夜袭敌营,漓水边追堵梁屈葱,一桩一件,说得平铺直叙,没有添油加醋。
他说到温禾带着飞熊卫从侧面冲入吐谷浑阵中的时候,李道宗的眉头动了一下。当张宝相说到温禾斩杀十几名敌骑的时候,他的表情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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