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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抬起头来,诧异地看向温禾。
“十几人?”李道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目光在温禾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张宝相。
“你看清楚了?”
张宝相点头:“末将亲眼所见,副总管马槊使得利落,连斩数人,吐谷浑那几个百夫长都是副总管亲手挑落的。”
李道宗转过头来,重新看向温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一年没见,温禾确实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些,站在那儿已经有了几分少年将领的轮廓。
可李道宗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是怎么在战场上连杀十几人的。
他记得前些年送温禾那柄马槊的时候,温禾接过去还嫌重。
这才几年功夫。
“你什么时候练的?”李道宗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几分好奇。
温禾面色坦然,没有丝毫窘迫,随口应了一句:“在魏州的时候有空就练练,也跟胡国公教过几回。”
他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有心虚的意思。
至于那些斩获里有多少是跟在袁浪身后补刀补来的,他一个字都没提。
反正战场上生死一线,能杀敌就是本事,怎么杀的,那都是细节,不重要。
李道宗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神色自若,不像是吹牛的样子,便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可惜。
居然没用上本王送他的马槊。
李道宗的目光在温禾脸上停了一瞬,没有继续追问斩杀的事。
不过这事回去之后得跟陛下好好说说,温禾的功劳簿上又能再加几笔了。
他收敛起神色,开始说正事。
“各军做好准备,明日开始整编。”
李道宗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骑兵归拢,步卒重新编队,三日内,我要看到能战之兵。”
张宝相应声,河州军的三个将领也齐齐拱手。
李道宗又转向唐俭:“唐刺史,粮草和战马要尽快备齐,这一次本王是坐有轨马车赶来的,骑兵全部变成了步兵,这三千匹战马还是从兰州征调的,后续主力抵达,人马俱无,粮草先行,不能耽误。”
唐俭出列,叉手行礼:“下官遵命,府库中尚有存粮,只是战马短缺,河州本地马匹不多,下官会尽快从周边州县筹措,不会耽误大军开拔。”
李道宗点了点头,没有再叮嘱。
正事说完,唐俭又说备好了宴席,请李道宗移步。
李道宗摆了摆手:“赶路累了,不去了,诸位自行用饭吧。”
几位将领应声,陆续退出帐外。
脚步声渐渐远了,帐帘落下,帐内只剩下李道宗和温禾两个人。
温禾自在地往李道宗的桌案前面一坐,两条腿交叠着,姿态随意得很。
李道宗在他对面坐下,解了腰间的革带搁在案角,松了松领口,然后上下打量了温禾一眼,笑着说:“一年不见,你倒是高了不少,不过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差点把本王吓死。”
温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昨天那个情况,我不领头冲锋,日后怕是都带不了兵了。”
李道宗闻言挑了挑眉:“你想入军伍?”
温禾摇了摇头:“不想,不过这个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日后陛下肯定会让我插手的,要不然前些年干嘛让我跟着卫国公学军事,还跟胡国公学武艺。”
李道宗摸了摸八字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伸手从案上拿起那卷舆图,在手里卷了卷又放下,然后说:“还真是......那这一次本王亲自教导你军阵,别的不说,行军布阵、扎营斥候、粮道辎重,这些你总得心里有数。
温禾送了他一记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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