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棠一怔:“水箱?”
“对。”林笑如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具尸体胃里灌的是红牛,可他们死前最后一口水,喝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Banana手中那张画着蟹钳的纸巾,一字一句道:
“丁家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后门——厨房没佣人,但水箱要有人定期清洗;别墅冷清,可地窖里的酒,年份比丁蟹的脾气还陈。他们不敢让外人过夜,却敢让外人,天天爬到自家楼顶,拧开水阀。”
Banana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所以……那三个人,不是被杀在写字楼,是被‘运’进去的?”
林笑如终于看向她,眼底寒冰未化,却有一丝极淡的暖意浮上来:“对。尸体是冷藏车运的,车里装了保温箱,箱体夹层里,塞了整整十二罐红牛——罐身贴着尸体皮肤,温度一升,胃液就跟着反流。法医只验得出‘生前饮入’,验不出‘死后灌入’。”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在Banana推来的纸巾背面,刷刷写下几个字:
【水箱锈迹·红牛铝粉·冷链车GPS·邓炳强签字笔型号】
写完,他将纸巾对折两次,推回她面前。
Banana没看,只伸手按住纸巾一角,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林笑如。”她忽然叫他全名,语气郑重得不像平时,“你信我么?”
林笑如看着她。
三秒后,他点头。
Banana便笑了,眼角弯起,像初春融雪时第一道溪流:“那你现在立刻走。别回东半山,别回和联胜总部,别接任何电话——除了我的。”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部黑色翻盖机,啪一声掰开,屏幕幽光映亮她半张脸:“这部手机,没信号屏蔽芯片,SIM卡是军用加密频段,通讯记录自动覆写。现在,它只连你一个人。”
林笑如没接,只问:“为什么?”
Banana合上手机,轻轻搁在他手边:“因为今晚八点零三分,我正在坚尼地城警署做笔录——关于三个月前,西环码头那宗‘走私冻肉案’。笔录做完,我顺路去金钟道买咖啡,结果发现整条街都在戒严。我问巡警怎么回事,他说——有人报案,说看见一辆丁益集团的冷链车,凌晨三点,停在那栋空楼后巷。”
她抬眸,直视他双眼:“林笑如,我不是帮你脱罪。我是帮你,把那把刀,从他们递过来的手心里,一点点,掰断。”
窗外,坚尼地城海风渐起,卷着咸涩水汽扑打玻璃。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成一片片破碎光影,像被揉皱又展开的旧报纸,头条赫然印着:《港股狂飙!七蟹集团市值单日暴涨九亿!》
林笑如拿起那部黑色翻盖机,拇指摩挲过冰凉外壳,忽然问:“你爸……知道吗?”
Banana摇头,笑容淡了些:“他知道的,从来只是我想让他知道的。”
她站起身,从吧台取来一件叠得整齐的米白色风衣——袖口内侧,用暗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山茶花。
“穿上。”她说,“车在后巷。李向东已经等了十五分钟。”
林笑如接过风衣,指尖触到内衬夹层里硬质轮廓——是一把折叠刀,刀刃仅七厘米,刀柄缠着防滑胶布,胶布缝隙间,嵌着三粒细小的铜钉,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
他抬眼。
Banana已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扬起一道利落弧线,马尾辫甩在肩头,像一柄出鞘未久的软剑。
“记住。”她没回头,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如刻,“丁蟹信命,丁孝蟹信钱,丁益信规矩——可你林笑如,信的从来只是你自己。”
门铃叮咚一声轻响。
林笑如系上风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金属扣齿咬合时发出细微咔哒声,像子弹上膛。
他最后看了眼桌上那杯冷透的咖啡,糖沉在底,黑得如同深渊。
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后巷。
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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