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门外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棚顶,像无数硬币倾泻而下。
我忽然很想笑。
原来所谓“用钱话事”,从来不是我挥金如土。
而是有人,早早把我的命,折算成了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静静躺在某本无人翻阅的账册末页。
而今晚十点,葵涌码头D7区。
那艘本该沉在海底的“海平号”,会准时靠岸。
船舱里,会走出七个穿黑雨衣的人。
其中六个,手里提着印有“金穗投资”字样的公文包。
第七个,会朝我微笑,露出左耳垂那颗和黑痣男一模一样的黑痣。
我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纸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阿婆没看我,正用长筷翻动油锅里的蒜瓣。金黄酥脆,香气炸裂。
“Ken仔,”她忽然说,“你阿爸临走前,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她转身走向后厨,身影消失在蒸汽里。五秒后,她回来了,手里没拿东西。
只把左手摊开在我面前。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1983年的二便士硬币。女王头像朝上,眼神平静,仿佛早已预见所有风暴。
我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硬币的刹那——
输液室方向,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火灾。
是“鹰眼”系统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屏幕上,一行血红大字疯狂闪烁:
【目标锁定:K-8807货箱已激活。倒计时:00:59:59】
我握住硬币。
它很烫。
烫得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而我的烧,彻底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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