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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章 打蛇要打七寸!(第3/4页)

我攥紧船员证,继续往下走。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锁是老式挂锁,铜绿斑驳。我举起左手,让渗血的虎口正对锁孔。血珠滴落,在锁芯锈迹上砸出微小凹坑。就在这时,铁门内侧传来轻微刮擦声——像指甲在金属上反复抓挠,由慢到快,最后变成急促的三短三长三短。

摩斯码。SOS。

但我知道不是求救。

是开门的暗号。

我抹了把脸,血混着冷汗流进嘴角,咸腥。原来烧还没退。可奇怪的是,头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像潜水员沉到深海,耳膜被压力撑得发痛,却听见了所有不该听见的声音:远处警笛撕开雨幕,近处水管里水流奔涌,还有自己血液冲刷血管壁的轰鸣。

铁门开了。

门外不是码头,不是货仓,不是任何我预想中的地方。

是一间狭小的茶餐厅。午市刚过,玻璃柜里剩半笼虾饺,蒸笼缝隙飘出白雾。穿围裙的老板娘坐在马扎上剥蒜,银发挽成髻,耳垂戴着一对翠绿玉坠——和父亲葬礼上,陈国栋亲手给她戴上的那对,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我,蒜皮从指间簌簌落下:“Ken仔,发烧了还乱跑?你阿爸当年也是这样,烧到说胡话,非说船舱里有鬼在数硬币。”

我站在门槛,没进去。雨水顺着发梢滴在油腻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阿婆,”我问,“我爸沉船前,最后运的那批人……去了哪?”

老板娘剥蒜的手停了。她把最后一瓣蒜捏在拇指和食指间,凑到灯下端详。蒜瓣饱满,汁水欲滴,像一颗微型心脏。

“去了该去的地方。”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嗡鸣吞没,“有人拿命换钱,有人拿钱买命。你阿爸选了第三条路——他把钱,换成了时间。”

“什么时间?”

她终于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浪:“……等你长大,等你发烧,等你亲手打开那扇门的时间。”

我低头,看向自己沾血的左手。血已半干,在皮肤上裂开细纹,像一张微型地图。我忽然想起陈国栋总爱说的一句话:“港岛没有秘密,只有价钱没谈拢的真相。”

那么,父亲用命换来的这个“时间”,标价多少?

我摸向裤兜,想掏硬币算一算。指尖却碰到一张折叠的纸条——不知何时被塞进去的。展开,是父亲的字迹,墨水洇开,像泪痕:

“Ken,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烧糊涂了。别信陈国栋,也别信我。信你自己流的血。它比所有账本都干净。”

纸条背面,用红笔画了个箭头,指向我左手虎口那道新鲜伤口。

我猛地抬头。

老板娘已起身,端着两杯冻柠茶走来。杯壁凝着水珠,滴在围裙上,洇出深色圆斑。她把其中一杯塞进我手里,指尖冰凉。

“趁热喝。”她说,“凉了,就尝不出茶里放了几粒盐。”

我握紧纸杯。杯身湿滑,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抬眼时,老板娘正把剥好的蒜瓣一颗颗扔进油锅。滋啦一声,白烟腾起,辛辣气味刺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白烟弥漫的刹那,我忽然看清了——她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黄铜怀表链。链子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紫荆花徽章。和陈国栋领带夹上那枚,严丝合缝。

原来钥匙从来不在保险柜。

在阿婆身上。

在茶餐厅后厨那口永远烧着滚水的大铁锅里。

在我自己越烧越旺的体温里。

我低头喝了一口冻柠茶。

很咸。

咸得像海水。

咸得像“海升号”沉没那晚,灌进父亲喉咙的最后一口浪。

输液室里那瓶没挂完的药液,还在一滴一滴坠落。

第七十四滴。

第七十五滴。

我数着,把纸杯捏得咔咔作响。冰凉茶水顺着指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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